平郡王府被宗人府侍卫“护卫”起来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在京城炸开。虽未明确下狱,但这等于是变相的软禁,其中意味,不言而喻。往日门庭若市的郡王府邸,此刻门可罗雀,笼罩在一片惶惶不可终日的死寂之中。
平郡王李玦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书房内焦躁地来回踱步,额上冷汗涔涔。他几次试图派人联络成王,送出的密信却都石沉大海,仿佛那位往日里“亲密无间”的皇叔,一夜之间人间蒸发。这种被抛弃、被隔绝的恐惧,几乎要将他逼疯。
“王爷,不好了!”一名心腹连滚爬爬地冲进来,面无人色,“府外……府外除了宗人府的侍卫,好像还多了不少生面孔,把各个出口都盯死了!我们的人……我们的人一个也出不去了!”
李玦脚下一软,瘫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成王为了自保,已经彻底将他当成了弃子。下一步,恐怕就是……灭口!
“不……我不能坐以待毙!”李玦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抓住心腹的衣领,“去!想办法,哪怕钻狗洞,也要把消息送出去!告诉成王,他若见死不救,本王……本王就把他那些勾当全都抖出来!要死一起死!”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这绝望的挣扎,早已落在了墨羽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
就在那心腹试图从后花园一处隐蔽角门溜出时,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未发出任何声响,便将其制服拖走。与此同时,另一队身手更为矫健的人马,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潜入了平郡王府的内院书房……
与此同时,白云观后山。夜色深沉,山风呜咽。一道佝偻的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接近静尘道姑清修的小院。他手中握着一柄淬了剧毒的匕首,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正是成王派来的灭口死士。
就在他即将翻墙而入的瞬间,侧面林中骤然射出数点寒星!速度快得惊人,直取他周身要害!
那死士反应极快,身形猛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大部分暗器,但仍有一枚袖箭擦破了他的手臂。他心中大骇,知道自己已暴露,毫不犹豫,转身便欲遁入山林。
“想走?”林风的身影从树后转出,手中长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挡住了他的去路。与此同时,四周亮起数支火把,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数名精锐暗卫已将其团团围住。
那死士眼见逃生无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咬向衣领——
“卸了他的下巴!”林风厉喝。
旁边一名暗卫出手如电,精准地捏住其两颊,力道一吐,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死士的下巴便被卸脱,藏在齿间的毒囊未来得及咬破,便混着血水掉了出来。
“带走!”林风冷冷下令。活口,远比尸体更有价值。
这一夜,平郡王府与白云观,两处关键节点,皆在裴砚与秦绾的算计之中,被以雷霆手段控制。平郡王成了瓮中之鳖,而成王派出的灭口死士亦被生擒。
翌日清晨,秦绾再次踏入裴府静室,脸上带着一丝彻夜未眠的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