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意识到情况的紧迫性。如果让平郡王抢先一步找到并“证实”了那个男婴的身份,凭借其“瑞王唯一嫡子”的名分,足以在宗室和朝野掀起巨大的波澜,甚至动摇国本!
“必须尽快找到那个胡大夫!”秦绾对侯小乙道,“他是连接陈国公府和这条秘辛的关键!静尘提到了陈嬷嬷,胡大夫祖上与陈国公府有旧,他很可能知道当年陈嬷嬷将孩子送去了哪里,或者,他手中就掌握着能证明那孩子身份的信物!”
“是!小人亲自去办!”侯小乙也知事关重大,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裴府静室内。
裴砚听罢秦绾的转述,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仿佛早已料定真相必然残酷。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久病的沙哑与洞悉世事的冰冷:
“皇权之下,亲情骨血,亦可为筹码,为禁忌。先帝……为了所谓的稳定,手段未免……太过。”
他抬眼看向秦绾,目光沉静如渊:“如今看来,平郡王并非主谋,他背后,或许还有更深的力量在推动。能找到并利用这条几乎被遗忘的秘辛,其人所图,绝非仅仅一个郡王之位。”
秦绾心中一凛:“你是说……还有其他人,在借平郡王之手,行搅乱朝纲之实?”
“未必是其他人。”裴砚淡淡道,“或许是某些……不甘寂寞的宗室元老,或许是……觉得龙椅可以换人坐坐的野心家。平郡王,不过是被推到前台的棋子。”
他顿了顿,吩咐道:“让墨羽调整方向,重点查一查与平郡王过往甚密、且在宗室中颇有影响力的几位老王爷,尤其是……当年与瑞王关系尚可,或在瑞王案后受到打压的那些。”
“我明白。”秦绾点头,随即蹙眉,“只是那胡大夫口风紧,静尘道姑又警惕异常,我们时间不多了。”
裴砚的目光落在窗外,那里春光正好,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若劝说无用……便只能,强取了。”
秦绾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色,知道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为了阻止更大的动乱,有些界限,不得不逾越。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站起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冷静,“我会让侯小乙,不惜一切代价,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真相的帷幕已然拉开一角,显露出其下盘根错节的皇室恩怨与权力倾轧。夜探道观,窥得秘辛;棋局之上,杀招已现。秦绾与裴砚都知道,与时间赛跑的时刻,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