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绾颔首:“如此说来,那个可能存在的‘遗孤’,并非凭空捏造,而是确有此人,只是身份被刻意掩盖了。平郡王现在做的,就是在寻找能证明其身份的物证。”
“不止是物证。”裴砚目光深邃,“他更需要人证。那个静尘道姑,还有济世堂的胡大夫,都可能是关键。平郡王按兵不动,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将所有证据链补齐,再给予致命一击。”
他看向秦绾,眼神锐利:“我们不能等他准备万全。必须抢先一步,找到那个‘遗孤’,或者……毁掉他所有的希望。”
“我已在加紧追查胡大夫那条线,陈国公府旧人这条线索也有了眉目。”秦绾道,“只是,我们动作若太大,恐打草惊蛇。”
“无妨。”裴砚淡淡道,“既然平郡王认定我重伤难起,那便让他继续认定。有些事,你在明处吸引目光,有些事……可交由石磊、林风他们去做。”
他轻轻咳嗽几声,缓了口气,继续道:“让石磊带几个生面孔的好手,盯着济世堂和胡大夫家,若有异常,立刻汇报。林风心思细腻,让他设法混入白云观,近距离观察静尘,看能否找到突破口。至于宗人府那边……”
他沉吟片刻:“让韩冲的人继续暗中调查,但不要触及核心,只需留意平郡王后续动作即可。我们现在要的,是快,是出其不意。”
他的部署清晰果断,即便卧于病榻,依旧掌控着全局。秦绾一一记下,心中稍安。有他在后方运筹,她在前方行事,便有了明确的方向和底气。
“你的身体……”她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色,忍不住问道。
“死不了。”裴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韧,“在这盘棋下完之前,我不会倒下。”
他抬眼,望向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余晖在他眼中映出点点碎金。
“快了……这局棋,就快要明了了。”
秦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暮色渐合,天际最后一抹亮色也即将被黑暗吞噬。然而,她知道,在这片黑暗之下,正有无数的线索在交织,无数的阴谋在发酵。而她和裴砚,便是这暗夜中的执棋者,即将在黎明到来之前,落下决定胜负的一子。
观中秘语,似露还藏;棋局之上,杀机已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