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收买管事?那些被接触的管事转头就将消息和贿赂原封不动地上报,反而让秦绾趁机清理了一批潜在的隐患。
至于制造“意外”……更是难如登天。秦绾重要的产业周围,明哨暗卡林立,防御之严密,堪比小型军堡。
几次三番下来,靖王的人非但没有占到便宜,反而损兵折将,暴露了不少暗线,引得京兆尹和巡防营都开始注意这些“不安定因素”。
更让靖王吐血的是,秦绾竟然主动出击了。
她利用手中掌控的几家影响力巨大的粮行和布行,突然宣布以低于市价一成的价格,向京城及周边地区的平民大量出售粮食和布匹,并且宣布将在未来三个月内,持续进行“平价售货,惠及百姓”的活动。
此举一出,顿时赢得了京城底层民众的一片赞誉,连带着对“秦小姐”乃至“裴首辅”都好感大增。而其他粮商布商为了不被挤垮,不得不跟着降价,利润大减,对暗中操控部分市场的靖王势力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这还没完。秦绾又通过之前与皇帝达成的“协议”,以协助理清盐税为名,开始着手整顿盐务。她并没有直接触动那些盘根错节的盐枭利益,而是先从规范运输、打击走私入手,这恰恰击中了靖王另一个重要的财路——他名下就有好几支利用漕运便利进行私盐贩运的船队!
一时间,靖王在朝堂上推动“换帅”的提议尚未形成声势,自己在京城的财源和势力却先遭到了重创,焦头烂额。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靖王府内,再次传出靖王暴怒的咆哮和瓷器碎裂的声音。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那个曾经只知痴缠他、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秦绾,怎么会变得如此难缠!她的手段,刁钻、狠辣,却又往往占据着大义名分,让他有苦说不出。
而此刻,安远侯府内,秦绾正悠闲地品着茶,听着属下汇报靖王那边的狼狈情况。
“小姐,靖王这次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心腹丫鬟笑着道。
秦绾放下茶盏,眼神平静无波:“这才只是开始。他既然选择了动手,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告诉,裴砚的身体恢复情况,要每日一报,不得有误。”
“是。”
秦绾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开始冒出新绿的树枝。春寒料峭,但冰雪终将消融。
靖王的疯狂反扑在她的预料之中,但她丝毫不惧。在现代商界,比这更凶险、更无耻的竞争她都经历过。玩弄权术和资本?她才是真正的行家里手。
现在,她只希望海上的那艘船,能够顺利穿越重重险阻,带回那个能彻底扭转局面的希望。
帝都的雷霆已然落下,但她要以更强势的姿态,将这雷霆化为己用,彻底斩断来自背后的暗箭。真正的博弈,从来不止在沙场,更在这无声的硝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