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林风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铿锵如铁:“属下明白!纵使刀山火海,亦万死不辞!定将‘赤阳草’带回,救大人性命!”
“好!”秦绾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依旧纷飞的白雪,但她的目光仿佛已经穿越了千山万水,投向了那片遥远而危险的南方海域。“海上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处闪烁着冰寒的光泽:“至于京城这边,以及北疆的残局,我来处理。靖王和白莲社,绝不会坐视我们找到解药。他们这次刺杀失败,必然还有后手。”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是在现代商界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属于顶尖猎食者的微笑:“传信给我们在京中的人,可以开始慢慢收网了。把之前搜集到的,关于靖王与‘四海船行’那些看似无关痛痒、却又足够引人联想的资金往来证据,挑几份‘恰到好处’的,匿名送给都察院那位素来以刚正不阿、且与靖王颇多龃龉的李御史。再让人在市井中散播些流言,就说……靖王府近来暗中变卖产业,筹集巨款,去向不明,似与海外有关。”
侯小乙眼睛一亮:“小姐英明!此举虽不能立刻扳倒靖王,但足以让他焦头烂额,被御史缠住,被流言所困,短时间内必不敢再有大动作,也能为我们海外寻药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不止如此,”秦绾淡淡道,“北疆这边,蛮族攻势虽暂缓,但隐患未除。传令下去,加强巡逻戒备,尤其是防止小股敌人渗透破坏。同时,将郑伦供出的关于‘地脉引’仪式的部分信息,稍加修改,透露给蛮族俘虏……让他们内部,先乱上一乱。”
双线并进,明暗交织。
一边是茫茫大海,寻找救命的希望,是矛,是破局的利刃;一边是波谲云诡的朝堂与战场,稳固权力的根基,清除背后的隐患,是盾,是稳固的后方。
秦绾重新坐回案前,铺开纸张,开始起草给皇帝的关于盐税改革的初步章程纲要。她承诺的一个月,不仅是寻找“赤阳草”的期限,也是她兑现对皇帝承诺、彻底站稳脚跟的时间。
“一个月……”她低声自语,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命运的倒计时。
裴砚,我会为你寻来解药,也会为你守住这片江山。
无论这朝堂之上的明枪暗箭,还是四海之外的惊涛骇浪,都无人能阻我之路!
海图的线索,船队的筹备,京城的暗斗,北疆的防御……无数条线在她的脑海中清晰交织,构成了一张庞大而复杂的棋局。而她,正是那个稳坐中军帐,执子布局的棋手。
风暴,已在酝酿。而狩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