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刚回到府邸,侯小乙便带来了一个并不令人意外的消息。
“小姐,靖王殿下在朝会上,联合几位御史,参奏您……牝鸡司晨,干涉军政,并质疑您协理朝务的合法性。虽然陛下因江南之功未曾深究,但……朝中已有不少附和之声。尤其是,他们抓住首辅大人重伤昏迷、北疆局势未明这一点,暗示您……独木难支。”
秦绾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来了。靖王和她那位好父亲安远侯,终究是按捺不住了。他们见裴砚重伤,便以为她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可以随意拿捏了。
“跳梁小丑。”秦绾轻嗤一声,“不必理会。让他们跳,跳得越高,将来摔得越惨。”
她现在没空跟这些宵小之辈纠缠。裴砚的性命,北疆的稳定,寻找“赤阳草”,才是重中之重。
“侯小乙,我写一封信,你动用最快的渠道,务必亲手交到北疆裴大人副将手中。”她要立刻将“冰魄雪莲”的消息送过去。
“是!”
“另外,”秦绾目光微闪,“将我们查到的,关于‘四海船行’与靖王名下某个钱庄有过几次不明资金往来的‘风声’,巧妙地放给都察院那位素来与靖王不和的李御史。”
侯小乙眼睛一亮:“小人明白!这就去办!”
想给她使绊子?那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她现在虽无暇亲自对付他们,但不代表她会坐以待毙。给敌人找点麻烦,让他们自顾不暇,才能让她更专心地去救人。
处理完这些,秦绾走到窗边,再次望向北方。
皇宫大内的“九转还魂丹”,极北之地的“冰魄雪莲”,远在海外的“赤阳草”……三条救他的路,每一条都布满荆棘。
朝堂之上的暗流涌动,靖王等人的步步紧逼……周遭的环境,亦从未停止过风波。
但她秦绾,从现代商界的尸山血海中杀出来,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绝境没闯过?
“裴砚……”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却坚定,“无论是皇权还是天险,无论是剧毒还是阴谋,都拦不住我救你。”
“你最好给我坚持住。我们的合作,还没到终点。”
夜色渐浓,笼罩着帝都,也笼罩着北疆的烽火。而一场关乎生死、交织着权谋与深情的博弈,正在这浓重的夜色下,悄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