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越来越清晰!这绝非凡俗瘟疫,而是融合了邪术与剧毒的阴谋!
“还有呢?”秦绾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林姑娘’可曾提及解毒之法?或者,郑伦口中的‘方子’究竟是什么?”
魏贤茫然地摇了摇头:“解……解毒之法,杂家不知……‘方子’……郑伦?是……是那个工部的郑郎中?杂家与他并无直接往来……只……只知道‘林姑娘’似乎很看重他,说他……他懂‘地脉’,能……能‘借势’……”
懂地脉?能借势?秦绾瞬间联想到被掩盖的河工隐患!难道郑伦的作用,不仅仅是掩盖,更是准备在关键时刻,利用河工隐患制造更大的天灾人祸,彻底摧毁大靖的经济命脉?!
这盘棋,布得太大,太毒了!
“最后一个问题,”秦绾盯着魏贤的眼睛,“‘林姑娘’,或者说,那位‘圣女’,她的老巢,除了‘云梦泽’,还在何处?她本人,究竟藏身何方?!”
魏贤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仿佛光是想到那个名字就让他魂飞魄散:“她……她神出鬼没……杂家也不知道她具体在哪……只……只偶然听她提过一句,说江南虽好,却不及……不及‘海外仙山’自在……”
海外仙山?!
秦绾眸光骤凝!难道这白莲圣女,真正的根基,竟在海外?!
就在她思绪飞转之际,天牢通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狱卒连滚爬爬地冲过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哭腔:
“秦……秦小姐!不好了!魏……魏贤他……他咬舌自尽了!”
秦绾猛地回头,只见牢房内的魏贤已然瘫倒在地,口中溢出大量鲜血,眼神涣散,已然气绝!
他终究还是没能扛住对那“圣女”的恐惧,选择了自我了断!
线索,再次中断!
秦绾握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肉中。
虽然魏贤死了,但他临死前吐露的信息,已经足够惊心动魄!北疆毒疫的源头、蛮族内部的勾结、白莲圣女可能的海外根基……更重要的是,确认了北疆危局乃是人为毒计!
她必须立刻将这些情报,连同应对建议,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北疆!同时,江南对“云梦泽”和郑伦的行动,也必须立刻提前,刻不容缓!
她转身,不再看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步伐坚定地向外走去。
天牢外的夜风带着寒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焦灼与杀意。
千里之外的毒计,必须由她来破!
无论对手隐藏得多深,布局多广,她都要将其连根拔起!
为了裴砚,为了这风雨飘摇的江山。
她,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