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绾沉吟片刻。此事牵连甚大,她不能直接插手,但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贤妃若真出事,三皇子势力受挫,可能会影响到朝堂的平衡,进而波及裴砚。
她需要将这个消息,以一种不会引火烧身的方式,传递给该知道的人。
她没有立刻写信,而是吩咐春晓:“去将前两日太后赏的那支百年老参找出来,包好。”
接着,她提笔写了一张便笺,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模仿着一种常见的、无特征的工整楷书:“闻听贤妃娘娘凤体欠安,心绪不宁,特奉上老参一支,聊表心意,望娘娘宽心静养,勿为琐事烦忧。” 没有落款。
她将便笺放入锦盒,与那支老参放在一起。
“让赵铁亲自跑一趟,”她对春晓道,“将此物送到贤妃娘娘宫外,交给一个看似可靠的小内侍或宫女,只说是一位故人听闻娘娘不适,特来问候,不必言明身份,送上即可离开。”
“是。”春晓虽不解其意,但毫不迟疑地执行。
秦绾此举,意在敲山震虎。她不确定贤妃是否真的接触了不利药物,还是有人在故意制造风声。但这份“匿名”的关怀和那句“勿为琐事烦忧”的提醒,足以让贤妃及其背后势力警觉,加强防范,同时也隐晦地表明了有人正在关注此事。而这份关注,自然会通过贤妃的渠道,传递到三皇子乃至其前朝支持者耳中,其中自然也包括与三皇子阵营关系微妙的裴砚。
她不需要直接说什么,只需要投下一颗石子,自然有人会去查看涟漪的来源。
做完这一切,秦绾重新拿起商路卷宗,神色已恢复平静。
后宫的风,已经吹起来了。而这风,必然会裹挟着前朝的尘埃,影响无数人的命运。
她的“雏鹰”已初试雏声,她的盟友网络正在发挥作用,她自己也在这纷繁复杂的局势中,一步步地织就着属于自己的关系网和影响力。
风起于青萍之末。
她能感觉到,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她,已不再是那株随风摇摆的浮萍。
她是织网的人,是执棋的人,是等待着在风暴中搏击长空的——鹰。
指尖拂过卷宗上“江南”二字,秦绾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或许,是时候将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