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墨韵斋初显威(1 / 2)

手持裴砚所赠的黑色令牌,秦绾并未立即返回那座令人窒息的安远侯府。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她需要趁着这难得的自由,去确认一些事情,也为自己的计划落下第一枚实实在在的棋子。

凭着令牌和引路黑衣人的无声默契,她来到了裴砚口中的“墨韵斋”。

这是一间位于城南文华坊、看起来颇为雅致的书铺。已是深夜,铺面早已打烊,只有门缝里透出些许微弱的光亮。黑衣人上前,以一种特殊的节奏轻叩门扉。

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青布长衫、做掌柜打扮的中年男子探出头来,目光先落在黑衣人身上,随即又扫过秦绾,尤其在看到她手中的令牌时,眼神微微一凝。

“贵客临门,请进。”掌柜侧身让开,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铺内陈设清雅,四壁皆是书架,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旧纸张的气息,与寻常书铺无异。但秦绾敏锐地注意到,书架的分类和排列方式暗含玄机,通往内室的帘幕厚重,隔绝了内外声响。

掌柜引着二人来到内室,奉上热茶,然后垂手立在一旁,等待吩咐。

“我需要两个人。”秦绾没有喝茶,直接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内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身手利落,嘴巴严实,最好懂些市井门道,明日可用。”

掌柜没有丝毫犹豫,躬身道:“是。明日辰时初,人会在此处等候小姐差遣。”

“另外,”秦绾从袖中取出那两本陪嫁账本的抄录关键页,放在桌上,“查清楚这几处产业目前的实际管事是谁,背后有没有其他手脚,有其是与安远侯府夫人王氏有关的关联。越快越好。”

掌柜拿起纸张,快速浏览一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应道:“明白。三日内,给小姐答复。”

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疑问,完全服从于令牌所代表的权威。裴砚麾下的效率,让秦绾颇为满意。

她没有久留,交代完事情便起身离开。黑衣人依旧沉默地护送她回到安远侯府的后墙根,看着她如同夜行的狸猫般,借着阴影和助力,灵巧地翻墙而入,消失在锦绣阁的方向。

黑衣人站在原地,直到确认阁内再无异常动静,才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

接下来的两日,秦绾安分地待在锦绣阁内“养病”。

她借着裴砚所赠的凝香丸和记忆中调理身体的方子,慢慢恢复着气力。同时,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阁内的下人。经过那日的立威,锦绣阁的风气明显肃整了许多,下人做事规矩了不少,连夏竹也收敛了许多,不敢再阳奉阴违。

春晓则被她暗中吩咐,留意府中各处尤其是王氏院里的动静。

第三日清晨,秦绾以“屋内憋闷,想挑些新话本子解闷”为由,向继母王氏请示出府。王氏本就乐得她不在眼前碍眼,又听闻只是去书铺,并未多想,只敷衍地叮嘱了两句“早些回来”,便允了。

辰时整,秦绾带着春晓,乘坐侯府最低调的青布小车,来到了墨韵斋。

依旧是那位青衫掌柜,见到她,微微点头示意,引着她穿过书铺,来到后院一间僻静的厢房。

房内,两名男子垂手而立。一人身材精干,目光沉稳,作寻常护卫打扮;另一人则略显瘦小,眼神灵活,穿着市井常见的短打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