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砚应下。一个名头而已,无关痛痒。
“第三,”秦绾目光沉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日若我与侯府,乃至其他势力发生不可调和的冲突,在我占据道理的前提下,我需要大人一个明确的立场,至的,是袖手旁观的承诺,而非站在我的对立面。”
这一点,至关重要。她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她需要一道护身符,或者说,一个不会在她背后捅刀子的“盟友”。
裴砚看着她,少女苍白的脸上是与他谈判的冷静与果决,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燃烧着某种不屈的火焰。他忽然觉得,这场交易,或许比他预想的更有意思。
“可以。”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带着一种应允的重量,“但本官亦有条件。”
“大人请讲。”
“你之所学,你之谋略,在必要时,需为本官所用。”他需要她的脑子。
“合则两利,自然。”秦绾点头。
“其二,安分。至少在羽翼未丰之前,莫要惹出本官也难以收拾的麻烦。”
“小女惜命,自有分寸。”
裴砚看着她,最终,从书案的暗格中取出一枚非金非木、触手温凉的黑色令牌,上面只刻了一个古朴的“裴”字。
“凭此令牌,可自由出入此间别业。若有急事,亦可持令至城中‘墨韵斋’,自有人接应。”
秦绾接过令牌,入手微沉,带着他指尖残留的淡淡药香。她知道,这不仅仅是通行证,更是一种初步的认可和联系的纽带。
“多谢大人。”她将令牌仔细收好。
交易达成,联盟初结。
裴砚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忽然问道:“如今,可觉得‘值得’了?”
秦绾抬起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带着无尽锋芒的弧度。
“筹码足够,自然值得。”
她起身,微微屈膝:“夜色已深,小女不便久留,告辞。”
裴砚颔首,并未相送。
秦绾转身,推开书房的门,融入外面的夜色中。单薄的背影在黑衣的包裹下,却仿佛蕴藏着即将破土而出的、足以撼动命运的力量。
裴砚摩挲着指尖,看着那消失的背影,低低地咳嗽了两声,眼中情绪晦暗不明。
安远侯府……倒是养出了一条潜渊之龙。
只是不知,她最终会搅动怎样的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