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门的那只黑鲁加还没看清来者,就被月亮伊布用恶之波动荡成了血雾。
密室的坚固石门在周瑾面前如同纸糊,他甚至没动用精灵,仅靠肉身力量便一脚踹开了石门。
马库斯正在那一个个宝箱旁,一把一把的往自己的衣兜里塞着金币。纵然衣兜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周瑾看着他塞满金币的衣兜,眉梢微挑。
死到临头,竟还惦记这些身外之物。
当看到周瑾与他的精灵后,马库斯才反应过来,自己躲进密室,原来是要逃命的。
但到现在,那密室角落的暗道,还没来得及打开。
马库斯那肥硕的身躯瞬间僵住,脸上的肥肉因恐惧剧烈颤抖,连呼“大人饶命”的声音都变了调。
周瑾懒得与他废话,伸手揪住马库斯的后颈,像提小鸡般将他拖拽而出。
这奴隶主两百多斤的体重,在他手中竟轻得如同无物。
周瑾一路拖拽着马库斯穿过营地,碎石子刮擦着马库斯的身躯,留下道道血痕,却只换来他更凄厉的哭喊,连挣扎的力气都不敢有。
还未走到营地外,浓重的血腥味便先一步钻入鼻腔。
周瑾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转过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他稍作停顿。
方才还空荡的空地上,此刻已围满了衣衫褴褛的奴隶,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手里握着磨尖的石块、断裂的木柴,甚至还有从护卫身上夺来的短刀。
地面上,暗红的血迹浸透了尘土,碎肉与骨渣混杂在其中。
那两个方才还嚣张跋扈的护卫,此刻已彻底没了人形,只剩几片破烂的衣料粘在血肉模糊的残骸上,显然是被这群奴隶一拥而上,生生砍成了臊子。
空气中除了血腥,还弥漫着一种压抑许久后爆发的、近乎疯狂的灼热气息。
墨提斯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紧握着那把沾血的短刀,原本怯懦的眼神此刻燃着火焰。
见周瑾回来,墨提斯立刻上前一步,声音虽仍有些发颤,却多了几分坚定:“大人,他们……他们罪该万死。”
周瑾看着满地的血渍,指尖微顿,随即目光扫过奴隶们通红却坚定的眼睛,缓缓垂下眼帘。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甩,将手里的马库斯重重扔在奴隶们面前。
马库斯摔在地上,磕到了牙齿,满嘴是血,抬头看到那俩护卫满地的残骸与奴隶们通红的眼睛,顿时明白自己的下场,连哭喊都卡在了喉咙里,浑身像筛糠般抖个不停。
奴隶们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马库斯身上,有人攥紧了手中的“武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有人眼底泛起泪光,那是积压了数年的屈辱与恨意。
墨提斯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短刀,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大家忍了这么久,今天……该算账了!”
话音刚落,第一个奴隶便冲了上去,磨尖的石块狠狠砸在马库斯的背上。
紧接着,更多人涌了上来,愤怒的嘶吼声、马库斯凄厉的惨叫声、钝器砸击骨肉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周瑾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
这是奴隶们应得的清算,也是马库斯用无数奴隶的血泪换来的,最终的结局。
不多时,惨叫声渐渐平息。
马库斯的下场比那两个护卫更惨,连完整的骸骨都找不到。
墨提斯站在一片狼藉中,转身看向周瑾,深深鞠了一躬,身后的奴隶们也纷纷效仿,弯下了常年被压迫的脊梁,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感激。
周瑾扫过众人,淡淡开口:“马库斯已死,从今天起,这里不再有奴隶。”
“新的秩序,将由此诞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