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自热米饭包装砸在狼头上,不痛不痒。但那头狼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怒,改变目标,低吼着扑向土第一。
土第一手无寸铁(工兵铲在帐篷里),吓得抱头鼠窜,脚下在雪地里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眼看恶狼的血盆大口就要咬下,他绝望地闭紧了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
“定。”
一个平淡无奇的声音响起,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那头扑向土第一的恶狼,保持着腾空的姿态,僵在了半空中,眼神中的凶戾被一种茫然和恐惧取代。不仅仅是它,所有扑向帐篷的狼,包括那头仰天长啸的头狼,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保持着前扑、嘶吼、奔跑等各种姿势,凝固在了雪地里,只有眼珠还能惊恐地转动。
土天下好不容易拉上拉链,又从缝隙里偷看,见到这诡异的一幕,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土第一等了半天没感到疼痛,偷偷睁开一只眼,看到近在咫尺却动弹不得的狼口,吓得又是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远离。
长生殿主(张老板)不知何时已经整理好了略显凌乱的衣领,仿佛刚才只是出门散了散步。他看也没看那些被定住的狼,而是走到摔倒在地的土第一身边,捡起那包自热米饭,拍了拍上面的雪,嫌弃地道:“暴殄天物,这东西加热好了味道还不错。”
他又瞥了一眼从帐篷缝隙里偷看的土天下,没好气地道:“还有你!大半夜鬼叫什么?差点把狼群直接引进帐篷!就你这心理素质,还摸金校尉?我看是送死先锋!”
土天下讪讪地钻出帐篷,看着眼前这几十尊“狼形冰雕”,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老……老板,您……您这是用了什么仙法?不对,是科学定身术?”
长生殿主懒得理他,走到那头体型最大、眼神最为桀骜的头狼面前,伸出手指,在它额头上轻轻一点。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般降临,虽然一闪而逝,却让那头狼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浑身僵硬的血肉都忍不住颤抖起来。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源自灵魂本能的绝对恐惧!
“滚。” 长生殿主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下一刻,所有的狼都恢复了行动能力。但它们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甚至不敢再看三人一眼,夹着尾巴,发出呜呜的哀鸣,如同丧家之犬般,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狼狈不堪地窜入黑暗的森林,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杂乱的爪印。
雪地重归寂静,仿佛刚才的危机只是一场幻觉。
土天下和土第一看着负手而立、云淡风轻的长生殿主,又看了看狼群消失的方向,第一次对这个“张老板”生出了深不可测的敬畏之心。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地质学教授!
长生殿主转过身,看着惊魂未定的两人,叹了口气:“收拾东西,换个地方扎营。这里血腥味(虽然没有血,但狼群留下了气息)太重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你俩今晚守夜。再敢大惊小怪,就把你们扔去喂狼……哦,狼已经被吓跑了,那就扔去喂熊。”
土家兄弟:“!!!”
于是,在这个风雪交加的长白山的夜晚,两个刚刚经历了“科学定身术”和“言出法随”的盗墓界翘楚,哆哆嗦嗦地抱着工兵铲,在的新营地外围,开始了他们人生中最战战兢兢的一次守夜。而长生殿主,则在温暖的帐篷里,睡得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