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会挑刺的人就是不一样,诸葛宇珩对我们的侦查思路嗤之以鼻,他说杀猪湾没有轨迹、猪场村没有轨迹,雪冻镇就没有轨迹吗?邛山县或者新光县就没有轨迹吗?
诸葛宇珩的意思是说,要把范围划得大大的,嫌疑人一定就在里面。
是啊,如果把整个山南和湘湖省圈起来,是能找到嫌疑人的。对于诸葛宇珩这种杠精,我懒得跟他扯皮,就吩咐他,爱怎么折腾他就怎么折腾吧,我没精力和他争辩。
“你总得给我人嘛。”诸葛宇珩这小子,官都不是,官瘾还不小,非得让我给他安排两个人员使唤。所以我没好气地说,要人是吧,还真有一个呢,就在楼下,整天慢腾腾在电脑上打扫雷游戏的那个祖宗就归你了。
“我呸!”
听到我说的是皮哥,诸葛宇珩没好气地吐一口就走了。
一晃眼,两天的时间就过去,案件一直没有侦破,我们的压力变得越来越大,不仅方轻源来了一回,省厅刑侦总队也派人来了一次。
“你现在处境有点不妙哦。”第三天的晚上,例行的会商会结束之后,魏杰拉着我在雪冻镇满是泥泞的街道上散步。
因为三个工程的启动,特别是活动中心要求除夕前完成,所以工期特别紧,投入的车辆特别多,以至于雪冻镇上大车进出频繁,搞得灰尘满街、坑坑洼洼的。就此,万莉不止一次提醒我,现在居民们意见很大,希望我早点折腾完,还她一个干净清爽的美丽小乡镇。
如此环境下,还拉我出来散步吸灰尘,说明魏杰这是有事情要给我讲。
“陈俊那小子已经四处活动了。”魏杰说,从他得到的消息来看,陈俊现在给县里和州局的高层吹风,说此次杀猪湾命案之所以发生,是因为元亮所长能力不足且不务正业,导致雪冻镇的基层防范能力大大减弱,治安秩序一团糟。
“他说你不干正经事。”魏杰说,陈俊不仅说我以招商引资的名义天天在外面和老板们喝酒,还打着办案的名义到魔都去旅游,更过分的是,还派男民警陪着女性对象在州里各个景点瞎逛,严重违反规定。
还有这事?
“这些你都清楚啊。”我跟魏杰辩解说,为了树林村,更为了邛山县公安局,我虽然说没有忙到殚精竭虑的程度,但是忙前忙后连轴转大家应该看得到,不然树林村能有这几个项目?传销案件能办得这么顺利?
“所以说,这个世界很疯狂。”魏杰同意我的观点,不过他也很无奈,说是当今这个职场,“做”的永远比“看”的辛苦,而且“看”的还有对“做”的有批评权,这是一种怪现象,可是这种怪现象还很普遍,非常让人不解。
“陈俊批评你,把我也连带了啊。”魏杰长长叹了一口气,他说,陈俊在跟别人说的时候,说是雪冻派出所的群众基础太差,没有把百姓发动起来成为公安机关的眼睛和耳朵,所以现在半点信息都没有,要是这个所长换成他来当、案件换成他来办,三天之内就拿得下。
这就不是批评我一个人的问题了,魏杰甚至我们在雪冻办案的这一伙人,全部在陈俊的批评范畴。
换给陈俊办案,组织可能同意吗?
基本不可能。
“无利不起早。”魏杰说,苍蝇之所以要盯着蛋,那是因为营养很丰富,现在树林村在胡小敏和我的经营下,已经有崛起的趋势,所以盯着这个村的人就冒了出来。
魏杰的意思是说,陈俊并不是想现在就接手案件,他没有那么好的心,他只是借这个案件诋毁我,让高层觉得我没有用,慢慢消除他们对我的信任,最后陈俊再找机会一举替代我。
用心之险恶,手段之卑劣,何其可恨。
陈俊同志,我是掘了你的祖坟,还是睡了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