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恚和魏杰他们两个,研究起了柳方的事情,但是很让我困惑的是,他们两个间的对话,我听得云里雾里的。
明明每一个字都听得懂是什么意思,但是串在一起之后,我真不晓得他们交流的是什么。
连猜带蒙,才略懂一二。
最后我只有采取“情绪转移大法”,听不懂就不要听,专心对付美酒和粮食。
这一夜,在庆丰宾馆这栋小楼,我们举杯同庆,庆祝陈恚荣升副县,也在觥筹交错之间,完善了对邛山县黑恶势力“十三鹰”组织的打击计划,对邛山县公安局的部分人事问题有了最初的构想。
所以说,江湖传言是对的,会议越开得大正经事越少,会议范围越小事情越大,而很多很重要的事情,往往是在酒桌上部署完成的。
所以,你们这些窝在家里看小说的同志,应该批评。
酒逢知己千杯少,虽然我们三个人之间谈不上知己,但是也还算说得来、谈得好,所以三下五除二就把两瓶酒喝得干干净净。魏杰咂巴着舌头埋怨陈恚小气,升官这种大喜事也不让大家喝个大的、喝尽兴。
你看这种人,一边不让我喝酒,一边又带着我喝酒,难搞。
我和陈恚从庆丰宾馆出来后,本来还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捋掉我刑侦大队长职务的,可是陈恚却告诉我,他还有第二场、甚至第三场要应付,好几个朋友等着呢,谁也不敢轻易得罪,可能第二天早上要晚一点去单位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能理解陈恚,别说是副县长了,就是我刚刚晋升党委委员的时候,也有很多很多的聚会和饭局,怎么都推不掉。
哎,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无聊了。
酒入愁肠,孤单寂寞,睡又睡不着,玩又没有地方去,所以我就拿出手机,给周静一老师打了个电话。
醉后留欢被,相将入梦行。
2015年3月下旬某夜,我留宿邛山中学教师宿舍。
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夜晚,内中的快乐,不便与外人道。
我只记得,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学生上课的时间了,校园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让我仿佛回到了美好的过去。
身旁佳人尤酣睡,我悄然起床,蹑手蹑脚到厨房煮了两碗面条,叫醒了周静一老师一起进补,我们相视浅笑,狼吞虎咽补完体力,又钻进了被窝里。
管它工作有多繁重,先把眼下给快活了吧。
据说当天早班是邛山县公安比较轻松的早班之一,因为不仅他们的局长没来上班,分管打击部门的党委委员也翘岗了。
有人还传言,打电话倒是接了,不过那两个人都是嗯嗯哦哦的。
可幸福的时光,永远是短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