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沉得住气。
“不过,我感觉还是怪怪的。”魏杰提醒陈恚,有些事得防一防,按照现在的干部考察制度,一封信三文钱整不死你拖半年,拖不起也等不起。对于自己可能存在的瑕疵,得尽量抓紧完善,比如档案、学历这些最大意不得。
“还有,我感觉这股风,是一股阴风。”魏杰看了看我们,他说你陈恚被议论我不稀奇,但是元亮可是刚来半年啊,不仅是检察院枪库被盗案最大的功臣,还巡视侦破了星光村的命案,又在这一次打黑除恶行动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这么多议论就有点过分了。
魏杰觉得,是有人要架起我们两个在火上烤,而且还添油加柴的。
“要想摔死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抬到一个站不稳的位置。”魏杰最后说,无数的事例表明,一些干部本来就不能抬到那么高的位置,德不配位的人站得高了,屁股也就露出来了,自然要成箭靶子。
我都分不清楚,魏杰的这番话,到底是分析情况还是对我们的警示。
“而且,世间最怕的问题,就是不公平。”眼见柳方出去搞菜,魏杰朝他的背影看了过去。他感慨说,这一次忠福书记出手,解决了你们两个的问题,那夜猫是不是也该得到点什么?柳方这个辅警又该怎么办?
“你当上局长后,首要任务就是解决这个问题。”魏杰很严肃地说,举贤不避亲,既然是一起战斗的兄弟,而且事实证明有能力又非常可靠,该用就用,该奖就奖。
我心里明白,对于柳方,魏杰是相当欣赏的,这名辅警不仅本身能力不错,过往担任记者部主任的经历,也有得分加成,外加还忠诚可靠,实属公安队伍里难得的人才。
高的不说,当个州公安局宣传科的科长都是够的。
“我们一起办吧。”陈恚点了点头,他说夜猫的事权就在县公安局,并不难操作。至于柳方这小子,还得研究一下,看看到底走什么样的路子、怎么才能走得通。
一番沟通,我们并没有盲目乐观,反而觉得有点凉飕飕的,张忠福这一出手,确实厉害。用魏杰的话来说,就是将我们抬高到了一个位置,把背部亮出来,请所有的人来帮我们查问题。
人活着,不可能讨所有的人喜欢,也一定会有几个对手。
换个层面来看,这也是一场全民战争。
典型的阳谋。
关键是,在张忠福那里,副县长兼公安局长也好,副局长兼刑侦大队长也罢,不过就是一个官帽子而已,他想给就给,想免就免了。
这个饼给谁吃、吃多少、吃多久,他有自由裁判的权力。
当然,也有人会杠精,说副县长就是副县级,就算张忠福今后免了陈恚,那也还得保留他的副县级,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实惠。更有人会说,副县级干部的任免权限在州委常委会,州公安局只有提名的权力。
说这些话的人,我都不稀罕跟你争,就当你说的都对。
张忠福这完全就是个阳谋,他丢出这么个大饼,就是想利用对我们有怨言的人拖住打黑除恶的进度,要是那些嫌疑人家属站出来就再好不过,但凡对我们不利的事情,多多益善。
他的最终目的,是在跟我们抢时间,他需要时间去做一些事情,譬如协调关系,譬如抹除证据。
我们若投鼠忌器,就是他最想要看到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