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美食”,苏瑶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一些,眼睛亮了亮。
她挽住陆景琛的胳膊,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不过,你得时刻记住,你是有对象的人,要坚决抵制一切糖衣炮弹和资本主义腐朽思想的侵蚀!”
陆景琛被她逗乐,配合地立正,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回答:“是!领导!保证完成任务!一切以苏瑶同志为核心!”
两人相视而笑,刚刚的担忧和小插曲在彼此的笑意中烟消云散。
陆景琛一手提着行李,一手紧紧牵着苏瑶,汇入了京市庞大的人流中。
午后阳光透过招待所老式木窗的玻璃,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招待所的房间略显简朴却打扫的干净整洁,苏瑶和陆景琛坐在一张方桌两边:“景琛,老领导虽然告诉了我们王秘书的基本信息和活动规律,但直接找上门去,说我们手中有陈领导需要的五百年份野山参,太突兀了,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苏瑶纤细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眉头微蹙,思考着对策。
陆景琛靠在椅背上,眼神锐利如常,他点了点头,沉声道:“没错,王嘉树作为陈领导的秘书,心思必然缜密,警惕性很高。”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思路清晰:“老领导说过,王嘉树如果没有紧急公务,下午六点以后会去景福街尽头那家‘清源茶馆’坐一会儿,据说他喜欢那里的安静,也爱和棋友下几盘象棋,这是我们接近他的最佳地点和时间。”
苏瑶眼睛一亮,接话道:“或许,我们可以也去那家茶馆,先混个脸熟,然后制造个机会认识他。”
陆景琛赞许地看了苏瑶一眼,他沉吟片刻:“这方法可行,至于野山参,我们不能直接提,或许可以从闲聊养生、药材开始,京市老一辈人信这个。”
这个说法听起来合情合理,既能抛出诱饵,又不会显得过于急切,将主动权看似交给了对方。
“嗯,就这样定了!” 苏瑶表示同意,随即又有些担忧地看着陆景琛,“不过,景琛,你的棋艺如何?” 她知道陆景琛身手了得,办案能力强,但是关于棋艺方面她还真不太了解。
陆景琛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放心,当年在部队,陪着老首长们可没少‘厮杀’,基本功还在。”
两人又仔细推敲了各种细节,包括如何穿衣打扮等等。
与此同时,京市某军区医院,高级特护病房内。
窗明几净,消毒水的气味淡淡弥漫,陈昊泽正小心翼翼地用温热的毛巾,为躺在病床上的母亲赵茗荷擦拭脸颊和双手。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眼神里充满了孺慕与忧心。
赵茗荷面容憔悴苍白,长期病痛的折磨让她瘦削了许多,但眉眼间依稀可见往日的清秀与端庄,她虚弱地半瞌着眼睛,呼吸略显沉重。
“妈,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陈昊泽放下毛巾,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母亲第几次病重住院了,各种名贵的西药、老中医汤药吃了不少,病情却总是反反复复,不见一丝好转的迹象。
赵茗荷缓缓睁开眼,看着儿子担忧的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细微:“老样子……别担心,妈……没事。” 她顿了顿,气息有些不稳,“就是……总觉得浑身没力气,心里……发慌。”
这时,主治医生带着护士进来查房,仔细检查了一番,又看了看最新的检查报告,医生的眉头微微皱起。
陈昊泽连忙将医生请到一旁,压低声音急切地问:“张医生,我母亲的情况……”
张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陈同志,令堂的病情,您也清楚,胃部的消化功能病变比较明显,常规药物只能维持,很难逆转。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增强气血,改善根本的机体功能。如果能找到药性纯正、年份足够的野山参,特别是五百年份以上的野山参,作为药引,配合徐老的治疗方案,或许可以为令堂延长两年寿命。”
徐老是他们医院最牛的老中医,曾经为大领导诊过几次脉。
又是野山参!陈昊泽心里一沉,市面上不是没有野山参,但年份虚标严重,他之前花大价钱买过几次,效果都微乎其微,其年份最多不超过五十年。
真正五百年以上的野山参,可遇不可求,几乎已经成了传说。
“我明白了,谢谢您张医生,我们会继续想办法的。” 陈昊泽送走医生,回到母亲床边,紧紧握住母亲冰凉的手。
赵茗荷似乎听到了只言片语,虚弱地叹息:“昊泽……别……别再为妈费那么多心了……那好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找……”
“妈,您别这么说,父亲已经离开了我们,您千万不能抛下我们不管,咱家不能没有您。” 陈昊泽语气坚定,眼神却望向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透出一丝焦虑和茫然:“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不会放弃。”
只是,这希望究竟在何方?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昊泽,小军和莲儿这两天会到吗?有没有安排人去接他们?”赵茗荷气喘吁吁问道。
“妈,您身体需要好好休养,就别操心那两个孩子了!他们这么大了,能好好照顾自己。”陈昊然这两天忙着母亲的事情,真忘记他们是今天到了。
第二天下午四点,苏瑶和陆景琛早早就来到清风茶楼,两人打算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王秘书。
两人刚一出现,就引起了茶楼老板何东方的注意。
年轻时他曾经救过一个道士的命,道士教过他相面之术,此刻,何东方瞧见苏瑶和陆景琛两人容貌气度不俗,且都是福缘深厚之人,他便起了结交的心思。
“两位客人好!您二位是第一次来咱们清风茶楼吧?
我是这家茶楼的老板何东方,相逢即是有缘,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与两位小友交个朋友。”
陆景琛与苏瑶对视一眼,眼中露出一丝欣喜,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