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墨心机深沉,师妹不是他的对手,我担心师妹在顾予墨手里遭罪。”纪良辰随便找了个理由。
若在和顾予墨相交以前,有人对宋姝说这话,她肯定是相信的。
但她现在更相信自己所感知到的,顾予墨心机再深沉,他也在无条件宠着她。她不管旁人怎么看顾予墨,她只知顾予墨是她的夫君,她答应过顾予墨,要和他好好过日子,要试着和他做一对真夫妻。
“心机深有时未必是坏事。再者,我和世子表哥是夫妻,不是敌人,王爷用‘对手’这个词不妥。世子表哥是我的枕边人,我比王爷了解自己的夫君。”宋姝是个护短的,软绵绵地怼了一句,“再者,王爷现在跟我没什么关系,作为外人,王爷未免管得太宽了。”
纪良辰眸微黯:“师妹以前不会这样跟我见外。”
“王爷也说是以前,如今我已嫁作人妇,王爷也已有家室,最好还是保持距离,莫再有来往较好。”宋姝说着,就要退开。
纪良辰却突然叫住她:“师妹是不是恨我?”
宋姝闻言蹙眉:“我恨王爷做甚?”
纪良辰语塞,发现自己想多了,师妹确实如她所言,已放下了过去。只有他自己,还困在过去,走不出来。
“既然不恨,当初师妹离开柳州时,为何不告而别?”纪良辰声音低沉。
宋姝闻言失笑:“王爷心思太重了。我离开柳州,自然是因为章连逼得太紧。说什么不告而别,我只是未同无关紧要之人道别而已,这不告而别又是从何说起?”
纪良辰眸中的光完全暗了下来。
原来又是他自作多情了。
“那时我就说过,恭喜王爷娶得如花美眷,那话出自真心,绝非负气之言。”宋姝跟着再补充一句,“我现在过得很幸福,相信王爷也是的,我希望往后能够互不打扰,多余的关心也就不必了。”
她说的所谓关心,无非是顾予白传递的叫她不要嫁给顾予墨的讯息。
她且当这是纪良辰对她有愧疚之心,才关心她的婚姻,但她现在过得确实很幸福。
纪良辰的那句话很容易让人生出误解,她不希望顾世子觉得她还和过去的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纠葛。
纪良辰握紧了双拳,他记得她以前看他的时候眼里是满满的欢喜和雀跃,得知他答应了他们的婚事时,她的开心不作掩饰。
可也就是过去了一年多时间而已,她对他的喜欢就完全消失无踪了么?
明明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明明她也曾说过,她最喜欢的人就是他。
好一会儿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老师于我有恩,我关心师妹是应当的。再者,将来会发生什么事,谁都说不准。我至今还是觉得,顾予墨并非师妹的良人……”
恰在这时,顾予墨的声音凭空响起:“我和表妹夫妻恩爱,怎的就不是表妹的良人?!”
宋姝闻言又惊又喜,回头就去到顾予墨身边:“世子表哥不是不得空么?”
“再如何不得空,也得抽出时间来接表妹归家。”顾予墨眉清目雅,朝宋姝伸出手。
宋姝毫不犹豫地把手放入顾予墨的掌心,她觉得顾予墨没说出口的其实是因为担心她一人在王府会被人欺负,才特意来王府给她撑腰。
“世子表哥真好。”她低声说了一句。
偏纪良辰耳尖,听到了宋姝似情人一般的耳语,一时间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师妹也曾对他说过“纪师兄真好”,一样的娇嗔语气,却已物是人非,她现在看到的人只有顾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