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嬴政掌中的秩序之光与白起指尖的寂灭之暗,并非融合,而是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交织缠绕,化作一道灰蒙蒙的、仿佛混沌初开、却又蕴含着定鼎与终结双重意境的光柱!
这光柱,既有帝威的堂皇正大,不容置疑,又有寂灭的冰冷残酷,万物归虚。它锁定了那正在挣扎、试图摆脱污染的“归墟领主”,也锁定了其后方那深不见底的“归墟之眼”!
“帝刃合璧——寰宇归寂!”
灰蒙蒙的光柱无声无息地射出。它所过之处,混乱的规则被强行抚平(秩序之力),然后又瞬间陷入比“虚无”更彻底的、连“无”这个概念都被终结的绝对死寂(寂灭之力)!
那强大的“归墟领主”,在这道灰蒙蒙的光柱面前,连挣扎都未能做出,其由“不存在”概念凝聚的暗影身躯,就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先是结构被强行“定义”出轮廓(秩序),然后轮廓连同其内的“虚无”本质,一同被彻底“抹除”(寂灭)!
没有爆炸,没有残留,只有最彻底的、仿佛从未存在过的……消失。
光柱其势未减,带着帝与刃的共同意志,悍然轰入了那亘古黑暗的“归墟之眼”深处!
“嗡——!!!”
整个“归墟之眼”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一个巨大的生命体受到了致命的创伤。那弥漫星海的冰冷“注视感”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痛苦的波动!黑暗深处,传来了某种古老存在发出的、无声却能让灵魂冻结的尖啸!
笼罩东境的“存在稀释”领域,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寸寸瓦解。
嬴政与白起依旧并肩立于虚空,衣袍在规则的风暴中猎猎作响。方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两人大半的力量,但其效果,也是毁灭性的。
“归墟之眼”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其扩张的势头被彻底遏制,那冰冷的意志虽然依旧存在,却明显带上了虚弱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惧。
帝国东境,暂时安全了。
白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那躁动的寂灭道痕在嬴政帝威的余韵抚平下,渐渐平息。他看向身旁的帝者,血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深知,方才若非陛下以无上秩序之力为他这柄凶刃“定锚”,并引导其力量,单凭他自己,绝无可能发出如此超越界限的一击,更可能在力量的极致碰撞中率先被反噬吞噬。
嬴政的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那受创后缓缓收缩的黑暗深渊,仿佛刚才那惊世一击只是随手为之。但他帝心深处,对白起这柄凶刃的潜力与危险,有了更深的评估。
“此间暂了。”嬴政淡淡开口,“然,‘归墟’未灭,根基犹存。收割者虽乱,其核心未损。”
他的目光转向星图西境与南境,那里,帝国的舰队正在乘胜追击。
“传朕旨意:东境由李牧接手固守。白起,随朕移驾西境。”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断,“是时候,彻底了结那些自以为是的‘收割者’了。”
帝刃合璧,初试锋芒,便重创“归墟”。而现在,帝国的最高武力,即将降临西境战场。对于正在系统崩溃中挣扎的收割者文明而言,真正的末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