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建设初见成效,院子里叮叮当当的声音都带着一股子蓬勃的干劲。我正蹲在地上,跟几个木匠研究如何改进那台原始车床的刀架,让它更稳定、更安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令人不安的怪味。
这味道…硫磺混杂着硝石,还有点别的什么刺鼻气味…
我猛地抬头,循着气味来源望去——正是徐福师兄住的那间偏房!这哥们儿,消停了没几天,老毛病又犯了!
“你们继续!”我丢下一句话,黑着脸大步冲向偏房。
“砰”地一声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我血压瞬间飙升。
房间里烟雾缭绕,气味呛人。徐福师兄背对着我,正撅着屁股,对着一个小巧的青铜丹炉忙活。炉子底下炭火正旺,他手里拿着个小陶杵,在一个石臼里奋力捣着什么,嘴里还神神叨叨地念着:“…君臣佐使,五行相济…以硝石之烈,合硫磺之猛,佐以…嗯,再加点云母粉提聚灵气…”
他面前的破木桌上,摊开着几张破旧的羊皮纸,上面画着鬼画符般的“丹方”,旁边还散乱地放着几个敞口的陶罐,里面装着颜色各异的粉末:淡黄色的硫磺、白色的硝石、黑色的木炭末(这他倒是知道用),还有一些红红绿绿不知道是朱砂还是什么矿石的玩意儿。
最让我眼皮直跳的是,他居然把捣好的、黑乎乎的混合粉末,正小心翼翼地往几个空心的竹筒里灌!
我靠!这作死小能手!他这是无师自通,要手搓炸药包啊?!
“徐!福!”我一声怒吼,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徐福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竹筒差点掉进丹炉里。他猛地回头,看到是我,脸上瞬间挤出一个讨好的、心虚的笑容:“师…徐老大?你…你怎么来了?我正在…正在研制一种新型的‘掌心雷’,若是成功,一念咒语便可引动天雷之火,助陛下…”
“助你个头!”我气得七窍生烟,一个箭步冲上去,夺过他手里的竹筒,又飞快地将桌上那些装着危险粉末的陶罐盖子死死盖住,“我是不是说过!不许再碰这些玩意儿!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我…我没碰炼丹啊!”徐福梗着脖子辩解,指着竹筒,“我这是在研制新式兵器!为陛下的大业…”
“兵器?就你这玩意儿?”我把竹筒怼到他眼前,“你知道这里面东西混在一起,点着了什么后果吗?还掌心雷?我看你是想把自己炸上天,提前去给陛下探探路是吧?!”
徐福被我一顿吼,缩了缩脖子,但眼神里还有点不服气:“此乃古方记载,加以我改良…”
“改良?我看你是改命!”我懒得再跟他废话,揪着他的道袍领子就把他往外拖,“来来来!你不是不信邪吗?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看看你这‘改良古方’的威力!”
我拖着他,拿着那节装了药的竹筒,又顺手从桌上抓了一小撮他混合好的粉末,来到院子角落一处废弃的夯土墙后面。工匠们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好奇地围了过来。
“都退远点!捂住耳朵!”我吼了一嗓子。
工匠们虽然不明所以,但看我脸色铁青,都乖乖退后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