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礁区的海水冰冷刺骨。“沧澜卫”的机甲外壳自动覆盖层能量膜,隔绝着海水的压力。江伟透过机甲的探测仪观察着上方的动静——沧澜号的护盾正在承受第一轮血能炮攻击,淡蓝色的光膜上泛起层暗红涟漪,像被墨染透的纸。
“护盾能量剩余87%。”苏清月的声音很稳,“他们的护卫舰开始转向,柳如眉那边有动静了。”
通讯器里立刻传来柳如眉的怒吼:“这帮杂碎!居然带了变异海蛇!”紧接着是能量炮的轰鸣和海蛇的嘶嘶声,“小玥玥,给我标出血能炮的位置!老娘要把它们的炮管掰下来当拐杖!”
“柳姐,左前方三千米!”林玥的声音带着点急,“清月姐,干扰波可以启动了!”
“启动!”
江伟感觉到机甲的探测仪轻微震动了下——那是干扰波穿透海水的征兆。上方血帆盟舰队的能量信号出现瞬间紊乱,三艘护卫舰的转向轨迹出现偏差,正好撞进柳如眉的射程里。
“就是现在!”苏清月喊道。
江伟操纵机甲向上突进,“沧澜卫”的能量刃刺破海面,在阳光下划出道银白弧线。“血屠号”的底部就在眼前,厚重的装甲上布满暗红色的血能纹路。他催动神核能量,能量刃瞬间延伸到两米长,带着星髓钢的冷光劈向动力舱——
“嗤啦!”
装甲像黄油般被切开,露出里面闪烁着红光的动力核心。江伟立刻启动能量虹吸装置,机甲手掌贴在核心表面,淡蓝色的能量流顺着掌心涌入“沧澜卫”的能量槽,驾驶舱的屏幕上,能量储备条飞速上涨。
“血手发现你了!”苏清月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他在驾驶舱里启动了血能共振!”
江伟感觉到股狂暴的能量从动力核心里涌出,带着刺鼻的血腥味,试图反噬机甲的能量系统。他立刻调动神核能量,小腹的星髓钢片突然亮起银白光芒,与母巢鳞片的纹路产生共鸣——那股反噬能量瞬间被转化成温和的暖流,顺着虹吸装置涌入能量槽。
“能量储备满了!”他操纵机甲后退,能量刃再次劈出,切断了“血屠号”的动力管线。“血屠号”的引擎发出声闷响,开始缓慢下沉。
“撤!”江伟喊道。
沧澜号的舰载炮再次开火,掩护着“沧澜卫”机甲退回暗礁区。江伟透过探测仪看见,柳如眉的“破甲锋”机甲正站在峡谷口,机甲臂上的反冲阵泛着红光,把血能炮的攻击反弹回护卫舰的甲板上,海面上漂浮着断裂的炮管和燃烧的帆布。
“江队,你们快回堡垒!”林玥的声音带着点哭腔,“清月姐的能量快耗尽了,她为了维持干扰波,直在透支神核……”
江伟心里紧了下,操纵机甲加速向堡垒方向突进。当“沧澜卫”的脚掌踏上码头时,他看见苏清月正靠在沧澜号的舰身旁,脸色苍白,指尖还在颤抖地调试着护盾参数。看见他回来,她勉强笑了笑:“还好……赶上了。”
江伟刚要走过去,医疗室的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唐晓晓抱着医药箱跑过来,白大褂的下摆沾着泥点,显然是跑着过来的。她先跑到苏清月身边,拿出支能量针剂注入她的胳膊:“清月姐,你透支太厉害了,这支‘凝神剂’能缓一缓。”
然后她转向江伟,目光在“沧澜卫”机甲的外壳上扫了圈,确认没有损伤后,才从医药箱里拿出块干净的纱布:“你的手……刚才操纵机甲时被能量流擦伤了吧?我给你包扎下。”
江伟低头看了眼手背,果然有道细小的血痕——是刚才切断动力管线时被飞溅的装甲碎片划到的。他刚要缩回手,唐晓晓已经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指尖的凉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有些伤不能好的太快,因为有人心疼照顾是真的好!
柳如眉扛着机甲臂走过来,故意大声说:“唐医生,你这纱布是不是太干净了?我记得医疗室的备用纱布昨天就用完了。”
唐晓晓的手顿了顿,耳根又红了:“是……是我从自己的备用包里拿的。”
苏清月靠在舰身上,看着这幕,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林玥抱着终端站在旁边,小声对苏清月说:“清月姐,你看唐医生的手指,在发抖呢。”
苏清月轻轻点头,指尖在终端屏幕上点了点:“血帆盟的舰队已经撤退了,我们……该回堡垒休整了。”
夕阳把破浪堡垒的影子拉得很长。医疗室里,唐晓晓正给江伟的手背缠纱布,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窗外传来柳如眉调试机甲的轰鸣声,还有林玥和苏清月讨论雷达数据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张叔的大嗓门——他在指挥巡逻队清理靶场的焦痕。
“好了。”唐晓晓系好纱布的结,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下,“别碰水,明天我再给你换药。”
江伟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纱布传过去。“晓晓,”他轻声说,“谢谢你。”
唐晓晓的眼睛亮了亮,又很快低下头:“我是医生,这是我该做的。”她抽回手,转身整理医药箱时,白大褂的下摆再次扫过他的手背,留下片温暖的触感。
医疗室的门没关严,能看见柳如眉正趴在军械库的窗口往里看,被苏清月拽着后领拉开了。林玥的小脑袋从两人中间探出来,看见江伟望过去,立刻红着脸缩了回去。
江伟笑了笑,抬头看向窗外。红雾已经散去些,露出片带着晚霞的天空。沧澜号的护盾在夕阳下泛着淡蓝光芒,像层凝固的星河。
他知道,血帆盟的撤退只是暂时的,母巢战舰的阴影还在红雾深处蛰伏,但此刻,看着医疗室里晃动的白大褂衣角,听着窗外熟悉的喧闹声!
然而,伤好了,也就又该来事儿了,麻烦永远不会忘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