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和黎先生单独谈谈治疗计划。霍夫曼礼貌地说,冥先生,您可以在休息室等候。
冥岚木然点头,跟随护士来到隔壁房间。他瘫坐在沙发上,喜悦和困惑在胸腔里打架。黎明不会死,这是最重要的。但谁会在他们求婚日前夕策划这样残忍的骗局?
半小时后,黎明推门而入,脸色比雪还白。他径直走到冥岚面前,单膝跪地。
计划被打乱了。他拿出那枚戒指,冥岚,你愿意嫁给我吗?
冥岚的眼泪终于决堤。他拉起黎明,紧紧抱住对方,仿佛一松手就会消失。我愿意...该死,我当然愿意...
黎明的怀抱坚实而温暖,心跳声在冥岚耳畔有力地震动。这个声音,这个温度,不会在两年后消失。这个认知让冥岚哭得更凶了。
别哭了。黎明轻抚他的后背,我们还有一辈子要吵吵闹闹呢。
——
回到酒店,两人窝在沙发上,分享一杯热巧克力。窗外的雪停了,阿尔卑斯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所以你真的只是偶尔头晕?冥岚再次确认,手指缠绕着黎明的。
嗯。医生说避免过度劳累就行。黎明捏了捏他的手,倒是你,看到假报告时在想什么?
冥岚靠在他肩上:想怎么在最短时间内和你结婚。
黎明轻笑:这么急?
不想浪费时间。冥岚轻声说,没有提及那几小时里心碎的想象——空荡的公寓,没有黎明的早晨,独自经营的日子...
正好。黎明吻了吻他的发顶,我安排了月底的订婚宴,婚礼可以在明年春天。
冥岚抬头看他:这么快?
不想浪费时间。黎明用他的话回敬,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他们相视而笑,然后接吻,热巧克力的甜味在唇齿间流转。冥岚想,这就是幸福的味道吧——温暖,甜美,带着微微的苦涩。
夜深时,冥岚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黎明悄悄起身。他眯起眼睛,看到黎明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摄像头指示灯亮起。
这是给冥岚的三十岁生日祝福。黎明对着屏幕低声说,如果你正在看这个视频,说明我...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异常柔和:说明我可能因为突发状况不能亲自告诉你——生日快乐,我的调酒师。希望你今天调了一杯完美的,希望酒吧生意兴隆,希望你...
屏幕的光映在黎明侧脸上,冥岚看到一滴泪水滑落。他假装翻身,将脸埋进枕头,不让黎明发现自己已经醒了。原来即使不是绝症,黎明也在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这份深沉的、近乎悲壮的爱,让冥岚的心脏疼得发紧。
第二天清晨,冥岚比黎明先醒。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桌前,打开黎明的电脑。密码是他们相遇的日期。桌面整齐的文件夹中,有一个命名为的文件夹。里面是十几个视频文件,标题从冥岚30岁一直排到冥岚60岁。
冥岚没有点开任何一个。他合上电脑,回到床上,紧紧抱住仍在熟睡的黎明。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一枚金色的戒指。
——
回国一周后,冥岚在的吧台后忙碌。自从求婚消息传出,酒吧的客流量翻了一倍——人人都想看看征服黎氏集团总裁的调酒师长什么样。
你的电话。酒保递过正在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显示。
冥岚皱眉接听。自从瑞士回来后,他和黎明都格外警惕任何来自的联系。
冥岚?林默的声音异常严肃,你能来公司一趟吗?紧急情况。
黎明出事了?冥岚的心跳瞬间加速。
不,不是他。林默犹豫了一下,是张瑞。我们查到他与伪造医疗报告有关。
二十分钟后,冥岚站在黎氏大厦的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张瑞深夜潜入黎明办公室,在电脑上操作着什么。
他删改了部分项目数据,还植入了木马程序。林默解释,但我们更关心这个...
另一段监控显示张瑞与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咖啡厅密谈——林杰。两人交换了一个U盘,张瑞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
他们联手了。冥岚握紧拳头,为什么?
林杰一直没放下黎明,而张瑞想要黎氏的控制权。林默调出一份邮件,这是他们计划的高潮——在你们订婚宴上制造丑闻,让黎明当众失态,同时曝光所谓的消息,引发股东恐慌。
冥岚的血液变冷:什么丑闻?
还不确定。林默摇头,但订婚宴的筹备工作已经被张瑞的人渗透了。黎明建议...取消宴会。
冥岚斩钉截铁地说,我们不仅不取消,还要办得更大更隆重。
太危险了。
冥岚冷笑:正好引蛇出洞。你告诉黎明,这事交给我处理。他转身离开,眼中闪烁着罕见的锋芒,是时候让某些人知道,调酒师不止会摇杯子。
——
当天晚上,冥岚在公寓里向黎明展示了他的计划。黎明听完,罕见地露出惊讶的表情:你确定要这么做?
相信我。冥岚自信地说,我在酒吧见过各种下三滥手段,知道怎么对付他们。
黎明凝视着他,突然笑了:你知道吗?我最爱看你这种表情——像只准备打架的猫。
冥岚佯怒: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黎明将他拉入怀中,就按你说的做。但有个条件...
什么?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黎明的声音变得低沉,医生说我的症状可能在情绪激动时发作。如果我突然晕倒...
冥岚捂住他的嘴:不会的。他吻了吻黎明的额头,我保证。
窗外,一轮满月高悬。订婚宴还有七天,而某些人即将发现,他们惹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