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真要娶那个假货?北国驿馆内,副使杨峥几乎捏碎茶盏,南朝送个男人来和亲,分明是羞辱!
冥岚摩挲着青铜耳珰不语。窗外雨打芭蕉,像极了他昨夜听见的、那位束胸时的喘息。
我要的不是新娘。他突然轻笑,是一把能插进南朝心脏的利剑。
杨峥还要争辩,忽有侍卫急报:南朝太子带人闯听雪轩验身!
冥岚腾地起身,大氅带翻了案上舆图。地图上朱砂标记的,赫然是南朝边境所有关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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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轩外已围满宫人。太子黎阳正用马鞭抬起静嫔下巴:五妹若真是女儿身,姨娘怕什么?
黎明被两个嬷嬷押着站在廊下,雪白中衣在雨中透明地贴在身上。他看见母亲额头磕出的血,看见苏嬷嬷被按在春凳上杖责,最后看见黎阳亲手来扯他衣带。
且慢。
玄色大氅如夜枭般罩下,冥岚不知何时出现,指尖正抵在黎阳腕间要穴:太子殿下,验贞该用宫规里的金针探脉,不是市井流氓的手段。
他说话时手臂环着黎明肩膀,掌心温度透过湿衣灼人。黎明浑身紧绷——这姿势能让北国太子清晰摸到他束胸带的轮廓。
林大人管得太宽了。黎阳冷笑,还是说...他突然扯落黎明外袍,北国就好这口?
惊呼声中,冥岚的大氅已严实裹住黎明。宽袖遮掩下,他拇指重重碾过黎明腕间:配合我。
殿下...黎明突然换上娇弱哭腔,指甲却深深掐进冥岚手背,妾身...妾身...他身子一软,裙摆洇开刺目猩红。
传太医!冥岚打横抱起他,在黎阳铁青的脸色中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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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署的药香熏得人头晕。黎明躺在屏风后,听冥岚用北国方言与人对谈。
确实是月事,但脉象紊乱。老太医低声道,像是...长期服食寒凉药物所致。
冥岚的脚步声渐近,黎明突然从袖中抽出金簪。屏风被掀开的刹那,簪尖正抵在对方咽喉。
我要见苏嬷嬷。他声音冷静得可怕。
冥岚竟笑了。他任由簪子划破皮肤,俯身时热气拂过黎明耳垂:刚才是谁教太子妃装晕的?演技不错。
门外突然传来骚动。一个小宫女冲进来,手里捧着静嫔的胭脂盒:公主!姨娘她...她在皇后殿前饮了...
黎明夺过胭脂盒,盒底静静躺着一根带血的银签——这是宫廷女官记载妃嫔月事的物件,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癸水至。
母亲用十五年伪造的记录,换了他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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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定在下月。冥岚在黎明掰断第三根簪子时开口,我会亲自。
黎明猛地抬头,却见对方取出那枚青铜耳珰:下次暗器要淬毒。说完竟转身离去。
雨更大了。黎明拆开胭脂盒夹层,母亲娟秀的字迹晕染在血渍里:
吾儿,南疆大营左将军是故人。
他望向北国驿馆的灯火,忽然将喉间纱帛扯到最紧。镜中人又变回那个完美的南朝公主,唯有眼底燃着幽暗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