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城东三十里外的一处官驿。
此刻夜已深,官驿内一片寂静。
向东远的身影如大鸟般从天而降,轻巧地落在官驿屋顶上。
他神识一扫,轻易锁定了第三间客房的位置,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房内。
房间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
他按照李青的提示,俯身在床底摸索,果然找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
掀开地砖,一个尺长的铁盒静静地躺在暗格里。
找到了!
向东远心头一喜,伸手便将铁盒取了出来。
然而,就在他手指触碰到铁盒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房间的地面、墙壁、天花板上,无数猩红的符文骤然亮起,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整个房间彻底封锁!
一股强大的禁锢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空气变得粘稠如水,压得他身形一沉。
困杀阵法!
向东远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便要运起真气强行破阵。
“阁下是何人?竟敢夜闯官驿重地!”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冷喝声,从房间的阴影角落里响起。
一名身穿驿卒服饰、身形干瘦的老者,手持一根玄铁拐杖,缓缓走了出来。
他双目紧闭,脸上布满刀刻般的皱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锐气。
筑基修为,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老头,你又是谁?”
向东远眉头一皱,将铁盒收进储物戒指,然后警惕地看着对方。
“老夫陶文林,此地驿卒。”
老者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受故人所托,在此守护一样东西。把那盒子还回来,束手就擒,老夫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向东远一听“故人所托”,立刻明白了。
这老头,八成就是刘福生安排的后手。
他连忙解释:“老先生误会了!我是受刘老太公所托,前来取此物的!”
陶文林闻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
“刘老哥如今身陷囹圄,生死未卜,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会信你这鬼话?”
他根本不给向东远再解释的机会,手中拐杖一振,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而来。
向东远有心解释,但对方的攻击已至面门,招式狠辣,没有丝毫留情。
“妈的,疯子!”
他被这老头的固执气得够呛,却又不能下死手,只能一边狼狈地闪躲,一边试图解释。
“老头你听我说!刘福生他……”
“小子闭嘴!怎敢直呼刘老哥名讳!”
陶文林脾气火爆,攻势越发凌厉。
“把盒子交出来!”
“老子是好人!”
“交出来!”
“我真是好人!”
“砰!”
向东远被逼得没办法,堂堂半步金丹,在狭小的阵法空间内,被一个筑基修士追着打,憋屈到了极点。
几番纠缠之下,他终于失去了耐心。
抓住一个破绽,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老者的后颈。
老者闷哼一声,双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向东远揉了揉被拐杖打得发麻的手臂,看着地上昏过去的老头,一阵头大。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一把扛起那干瘦的老者,破开窗户,身形冲天而起。
算了,解释不清,直接连人带东西一起打包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