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心领神会,不再跟那些挥舞的藤蔓枝条纠缠,而是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短距闪烁,不断逼近荆棘丛深处,寻找这些藤蔓与地面连接的主体部分。
终于,它在一个布满腐烂落叶的角落,发现了一截比其他藤蔓粗壮得多,颜色也更深,几乎像是树干一样的根茎埋在地下,只露出一小部分。
“喵!”
小七朝我叫了一声,示意找到了。
我拼着胳膊被尖刺划破的风险,用力挥刀逼开眼前乱舞的藤蔓,朝着小七指的方向冲过去。
手起刀落,对着那截粗壮的根茎狠狠砍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那截根茎应声而断!
刹那间,所有疯狂舞动的黑色藤蔓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动作猛地僵住,然后迅速萎缩、干枯、变黑,最后像烧过的木炭一样,噼里啪啦地碎裂开来,化作了地上的一堆黑色碎屑。
缠在兔子腿上的那些藤蔓也立刻失去了活力,松垮垮地脱落下来。
兔子终于自由了!
它虚弱地趴在地上,被刺伤的后腿还在流血,它尝试着想站起来,却因为疼痛和失力又跌坐下去,只能发出带着感激的呜咽声,抬头看着我们。
看着它那可怜样儿,我心里挺不是滋味,从背包里翻出之前随手塞进去的一小块干净布条,又拿出水壶,倒了一点点水把布条浸湿。
“别怕啊,我给你擦擦。”
我尽量放轻动作,小心地靠近它,用湿布条轻轻擦拭它后腿伤口周围的血污和那些恶心的黑色汁液。
伤口不算太深,但被尖刺扎了不少小洞,看着就疼。
兔子刚开始还有点瑟缩,但见我动作很轻,没有恶意,便慢慢放松下来,温顺地让我处理。
它身上的那层白色光芒,好像比刚才更亮了一点,暖暖的,照在手上很舒服。
小七也凑了过来,好奇地嗅了嗅兔子。
兔子没有躲闪,反而伸出小脑袋,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小七的爪子,又转过头,蹭了蹭我蹲着的膝盖。
喉咙里发出一种能明显听出是表达感谢的唧唧声。
“嘿,还挺通人性。”
我笑了笑,心里那点因为冒险救它而产生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
看来这兔子确实跟那些危险的畸变玩意儿不一样。
简单处理完伤口,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啦,你自由了,以后小心点啊,别再被那种坏藤蔓缠住了。”
我以为它会立刻跳走,回归山林。没想到,它挣扎着用三条腿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却没有往森林深处跑,而是朝着洼地的一个方向跳了几步。
然后它停下来,回过头,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们,又朝着那个方向扭了扭头,发出短促的“唧唧”声。
“嗯?”我有点纳闷,“它这是……啥意思?”
小七也歪着头看着兔子,然后走到我脚边,用尾巴扫了扫我的腿,又看看兔子,像是在催促我跟上。
“它是想让我们跟它走?”
我猜测着,心里有点犹豫。跟不跟?万一有诈呢?可看着兔子那真诚的眼神,还有它刚才温顺感激的样子,又觉得不像是在骗我们。
“算了,信它一回!”我咬咬牙,决定赌一把直觉,“小七,咱们跟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