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着它,看着上方被山体遮挡的峰顶方向,心里头后怕得要命。
峰顶是上去了,裂缝也看到了,可这心里头的疑问非但没减少,反而更多更吓人了。
这裂缝到底是怎么来的?跟tS-7那“样本逃逸”有没有关系?它会不会继续扩大?会不会有东西从里面出来?
一堆问题压得我喘不过气。
但有一点是明确的了——这双子峰,这裂缝,是绝对的核心,也是绝对的危险源头。
接下来的行动,必须更加谨慎,不能再这么冒冒失失地往上冲了。
得先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好好观察,再从长计议。
至少我现在清楚了:硬闯肯定是死路一条。
我抱着小七,连滚带爬地从陡坡上冲下来,直到跑出去老远,感觉那颗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脏才稍微消停点。
左右瞅瞅,赶紧找了个两块大石头之间的缝隙钻了进去。
这地方窄是窄了点,但好歹能挡一下,让人有点安全感。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头,大口大口地喘气,肺里跟拉风箱似的,又干又疼。
小七也从我怀里跳出来,趴在我脚边,小身板还在微微发抖。
它把自己蜷成一团,开始一下一下地舔着前爪的毛,好像这样能让它冷静下来。
我抬手抹了把脸,手上全是沙子,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浆糊。
在回想的过程中我才发觉,当我看着那裂缝的时候,我脑子里就跟走马灯似的,不受控制地闪过这一路上见过的所有邪门事儿。
先是那些金属蒲公英,看着轻飘飘的,结果猛地就变成能削人的飞镖,要不是小宝特殊的呼噜声,我俩估计就交代在那儿了。
然后就是那种下去的辣条苗,老妈的特制种子啊,长得飞快,结果长出来是个什么玩意儿?灰不拉几,叶子卷得好似麻花,还流铁锈色的眼泪,那味儿呛得人头疼!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植物!
再往前想……
山脚下的tS-7前哨站,更是惨不忍睹。那哪是打仗打输了的样儿?那根本就是被什么东西给硬生生撕烂的!门板像是被巨爪薅下来的,设备外壳上那深深的凹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还有数据板上那些断断续续的字——“高维干涉”、“进化失控”、“样本逃逸”……
这些东西,一桩桩一件件,单个看已经够吓人了,可现在这么放在一块儿想……
我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沙子。
“不对劲……”我喃喃自语,“这些东西……金属蒲公英、哭了的辣条苗、被撕碎的前哨站、还有顶上那个破洞……它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明摆着上面的每一样都在告诉我,这火星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环境恶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