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来得及惊呼,神奇的事出现在我眼前:血滴到哪儿,哪儿就开出蓝色的冰花,细细密密地长成一圈。
通道里涌出热风来,带着股电线烧焦的味儿。
我背包里的抗体试管叮当乱响,满冰缝的辣条香味像被吸尘器抽走一样,嗖地全灌进通道里去了。
小七舔着流血的爪子,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分明在嫌我动作慢。
猫群集体转过身,齐刷刷用屁股堵住冰缝入口,虽然看着滑稽,但那几十条炸毛的尾巴确实把缺口挡得严严实实的。
我赶紧把毛线球剩下的线头缠在机械零件上,胡乱绕成个简易扳手。
通道里的齿轮又开始转,卡着的机械腿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现实世界的风声从通道口漏进来,听着像是母亲在晾衣服时哼的小调。
小七突然用没受伤的爪子拍我膝盖,指着通道深处——那儿隐约有灯光在闪,灯光颜色让我想起父亲书房的灯。
老橘猫“喵呜”一声惨叫,冰缝入口的猫群被撞得东倒西歪。
金属犬的尖鼻子已经捅进来了,电子眼红得吓人。
我也顾不上烫了,抓起毛线球就往通道里跳。
小七紧随其后,蓝尾巴在黑暗里画出一道弧线。
猫群像潮水般退进来,最后进来的胖狸花差点被夹住尾巴。
通道猛地闭合时,我听见现实世界传来母亲的惊呼:
“这毛线怎么自己动起来了?”
(家中)
老妈叫了一声后,窗外就传来金属刮擦的刺耳声。
她抄起炒勺冲到窗边,只见十几个tS-7机械兵正咔咔地撞避难所大门,电子眼红得就像辣椒油。
“老头子!洒水车!”
母亲扭头就往厨房跑,围裙带子甩得飞起。
父亲原本单脚蹦着给辣条翻面,一听这话直接把炒锅端起来往外冲,热油溅在旧军裤上都没顾上擦。
院子里那辆改装洒水车看着挺唬人,原本喷水的罐子现在装满金黄色的辣条油,母亲昨晚刚加了双倍蒜粉,闻着都能呛晕蚊子。
父亲瘸着腿爬驾驶座,伤腿撞在车门上“咚”的一声,他嘴角抽了抽,愣是没吭声。
“左满舵!”
母亲站在车斗里喊,手里还挥舞着炒勺。
高压水枪噗噗喷出油雾,在阳光下像撒开张琥珀色的大网。
头前两个机械兵当场脚底打滑,金属腿劈叉摔成剪刀状,零件在油污里直扑腾。
隔壁王奶奶忽然推开窗户问:“辣够不够?俺家还有朝天椒!”
一塑料袋红辣椒粉哗啦撒过来,混进了油雾里。
机械兵传感器冒出黑烟,跟炒糊的花生米一个味。
父亲单脚踩着油门切换模式,洒水车原地转圈,油雾画着圆往外扩。
有个机械兵还想爬墙,被油雨浇得直打滑,最后卡在了防盗窗上。
母亲趁机又往罐子里倒了两瓶麻油,香味飘得满街都是。
“得劲!再转三圈!”
母亲拍着驾驶室顶棚喊。
父亲额头上的汗珠掉进衣领里,伤腿绷得直抖,但手上方向盘攥得死紧。
油雾越来越浓,机械兵像掉进油锅的蚂蚱,越挣扎粘得越牢。
王奶奶又从窗口递出来个酱缸:“俺腌的蒜头!”
母亲眼疾手快地接住,连缸带蒜砸进了储油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