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赶紧过去看。箱子上用指甲划了几个字:“妈,记得补钙。烨”。
没空思念,玻璃碎裂的声音炸开。
第一个感染者从窗口爬进来,黏液滴在收银台上“滋滋”冒烟。
小七的毛瞬间全炸,亮度调到最大,照得那家伙直接捂住眼睛。
“加油机!”
老妈抄起货架上的撬棍就冲。我紧跟其后,看见她灵活地躲过黏液攻击,一棍子砸开加油面板。
感染者们集体转向,蓝眼睛在黑暗中划出诡异的轨迹。
老妈扯出油枪,但出来是黏糊糊的辣条油!
“你哥……”她咬牙切齿地按下开关,“……就知道吃!”
红色辣条油喷涌而出,浇了感染者满头满脸。
最前面那个穿格子衫的居然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吐了?!
“它们怕这个!”
我眉头一抬,抓起货架上的辣条包就扔。
小七配合着用尾巴扫过油枪开关,蓝毛擦出的火星“轰”地点燃了辣条油。
趁火墙腾起,我看清了便利店全貌:收音机调在87.5hz,柜台下堆着哥哥最爱的薄荷糖,连收银机里都塞着张字条:“新新别偷吃糖”。
“妈!哥真的……”
“活着就好。”老妈打断我。
她往空瓶子里灌辣条油,火光映得她侧脸发红。
“平安就好。”
便利店后门突然被撞开,一个特别高大的感染者站在那儿,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但奇怪的是,它走路姿势特别眼熟,右肩微微前倾,很像哥哥背包时的习惯。
老妈手里的瓶子“咣当”掉在地上。感染者似乎被声响刺激,猛地扑来。
小七从斜刺里窜出,一爪子糊在对方脸上。
“等等!”我拦住要开枪的老妈,“你看它衣服!”
感染者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胸口别着名牌,虽然被黏液糊住了,但还能看清“蒋”字。
它攻击的动作停住了,歪着头看我们,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老妈的手在抖,枪口慢慢垂下:“……烨子?”
感染者忽然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嚎叫。
它转身撞破后门逃走时,我清楚地看见它后颈上有块胎记。
“不是他。”老妈突然说,声音变得很冷静,“你哥后颈没胎记。”
小七叼来了个东西,是染血的实验室通行证,上面是哥哥的照片。
通行证背面粘着张便签:“妈,我没事。别追。密码是你生日。”
便利店安静下来。火墙渐渐熄灭,月光重新照进来。
老妈慢慢蹲下,把通行证和便签一起塞进贴身口袋,挨着哥哥的那张家居服照片。
“收拾东西。”她站起来时又是那个雷厉风行的老妈了,只是眼角还闪着光,“趁天亮前赶到净水厂。”
小七的尾巴在地上扫了扫,掉落的蓝毛组成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后门方向。
我弯腰去捡,发现每根毛都在持续发光,像微型荧光棒。
门外月光如水。
远处的感染者们不再追赶,只是站在原地,蓝眼睛齐刷刷地望着净水厂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