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掏出钥匙时,手抖得差点没对准锁眼。
“咔嗒。”
门开了一条缝,霉味混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涌出来。
我正要往前,小七“喵”了一声拦住我,爪子按在地面上。
我低头一看,水泥地上有滩新鲜的蓝色黏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我们的脚边蠕动。
老妈抡起管钳往地上一砸,大吼:“都闪开!”
钢圈接触黏液的瞬间爆出蓝火花,“滋啦!”黏液缩回了门缝里。
老爸忽然举起手,指着岗亭屋顶:“看!”
月光下,七八只机械狗正蹲在檐角,关节处的紫光忽明忽暗。但它们一动不动,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地磁结束后的休眠期。”老妈握紧管钳,“抓紧时间!”
我们侧身挤进门内,黑暗的通道像怪兽的食道,墙壁上沾满了干涸的蓝色黏液痕迹。
小七打头阵,秃尾巴在黑暗里微微发亮,像指引我们的小灯塔。
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
拐过几个弯后,老爸停下来,管钳指着地面:“就是这儿。”
他蹲下来撬开一块伪装成水泥的金属板,“维修通道,直通……”
“咚!”
一声闷响从脚下传来,震得我脚底板发麻。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节奏越来越快,像有什么巨物在撞击金属舱壁。
小七的毛全炸开了,绿眼睛在黑暗里瞪得溜圆。
它飞快地窜出去,爪子在前方铁门上挠出刺耳声响。
同时,我们注意到门缝底下的蓝色黏液像涨潮似的往外漫。
“准备!”老妈把燃烧瓶分给我们,“我数到三……”
“三!”我抢着喊出来,一脚踹向铁门。
门开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足矣让我胃部抽搐——
足有篮球场大的地下空间里,矗立着三个巨型培养舱。
中间那个已经破裂,蓝色胶状物正从裂缝往外涌,在地面聚成七瓣花形状。
每片“花瓣”的末端都伸出无数黏液细丝,像活物般探索着周围环境。
左侧培养舱的观察窗前,我哥的工作证还挂在挂钩上,照片里的他笑得一脸灿烂。
“扔!”
三个燃烧瓶同时飞向破裂的培养舱。
钢圈网兜让投掷轨迹又直又稳,瓶身在半空中划出三道漂亮的弧线。
“轰!”
浓烈的蓝火腾起,整个地下空间都响起刺耳的嗡鸣声。
黏液疯狂扭动着,表面鼓起无数气泡。
小七忽然窜到我肩上,爪子指向右侧完好的培养舱。透过浑浊的液体,能隐约看到里面漂浮着个人形轮廓。
老爸的管钳已经抡起来了:“接着炸!”
“等等!”老妈拦住他,“那里面好像是……”
培养舱“滴滴”响了两声,舱门密封条开始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