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小七从洞口一跃而下,正好落在堆废弃电缆上。
老张却没跟来,他站在洞口,往天上放气球。
“第三个红圈,”他的声音飘下来,“告诉你哥……频率是……”
“砰”的一声枪响打断了他。
老张身子一歪,手里的气球全飞了。
那些气球升到半空自己爆开,撒下一片银色粉末。紧接着,奇迹般地,所有追兵的设备同时发出刺耳的噪音。
我躲在电缆堆后,看着老张被按倒在地。他挣扎着朝我的方向喊了句什么,掏出打火机点着了什么,整座信号塔瞬间笼罩在紫色烟雾中。
小七拽着我往树林里跑,一个气球缓缓飘落在我面前。气球表面用马克笔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北方。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叫骂。
我攥着气球残片,隐约闻到熟悉的檀香味,回头望去,紫色烟雾中似乎有个白衣人影一闪而过……
紫色烟雾在身后渐渐散去,我攥着气球残片一路狂奔,小七的尾巴像旗杆似的竖得笔直。
残片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北方,可这荒郊野岭的,北边除了废弃气象站啥也没有。
“该不会要我们去那鬼地方吧?”
我喘着粗气停下脚步。气象站的铁栅栏早就锈穿了,院子里长满一人高的紫色杂草,跟老张保温杯里泡的一个色儿。
我正在观察四周,一团黑影窜到前面,小七这家伙用爪子在地上刨出个浅坑。
我蹲下一看,泥巴里埋着半截金属牌,上面写着“气象局后”四个字,剩下的被腐蚀得看不清了。
“后什么呢?”我自言自语道,小七喵了一声,我灵机一动:
“后院?”我抬头望向杂草深处,“老张这老狐狸……”
翻过栅栏时,裤腿被铁锈划开道口子。
小七倒是灵活,三两步就跳到院子里那棵枯树上,尾巴有节奏地拍打着树干。
枯树后面藏着个水泥矮房,铁门上的锁早就锈死了。
我刚要凑近看,小七从树上扑下来,爪子划过铁门。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里,竟然迸出几颗火星子。
“我去!”我赶紧把它抱开,“你这爪子是磨刀石做的?”
铁门底部有个不起眼的小洞,边缘闪着紫色的光。
我掏出哥哥的钢笔往洞里一捅——咔嗒,门锁居然开了。
“又是这颜色……”我盯着钢笔尖沾的紫色粉末发了一会愣。
地窖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摸出手电筒,小七就咬住我裤腿往后拽。
下一秒,手电光扫到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全是监控探头!
“见鬼!”
我赶紧关掉手电,从兜里掏出气球残片。
这玩意儿居然真的能干扰信号,贴到门上后,最近的几个探头红灯立刻熄灭了。
台阶上的灰尘有明显被踩过的痕迹。我蹲下身,手指摸到个冰凉的小物件,是钢笔帽!
上面刻着“tS-北极”几个字,没错,正是我哥的笔迹。
“北极?”我捏着笔帽在手心里掂了掂,“老张跟北极有什么关系吗?”
一股熟悉的檀香味飘过来,小七立刻竖起耳朵,冲着通风管道不停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