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抓住他的手放回他自己的大腿上,有些无奈:“我出门之前刚吃过东西,哪能饿得这么快?你怎么总怀疑我饿?”
屿墨的手被遣送回境,有些不满,却又不敢大声抗议,只能小声嘟哝:“你就是会饿,你每次只吃一点点,根本不够支撑多少时间,你这周已经瘦了二两,我都知道,就是饿的。”
沈宁为他的碎碎念感到惊奇:“我瘦了二两……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屿墨理不直但气壮:“我有偷偷掂过!就是轻了二两,我是不可能弄错的,不信你回去称一称体重。”
沈宁闭了闭眼睛,深深的叹气。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条鱼他渐渐的变异了,从前明明是个高冷寡言的鱼设,现在却活脱脱的向着碎嘴子发展,而且格外执着于给他投喂食物。
他不是没找屿墨谈过,他没有那么大的饭量,而且以他们现在的生活条件,他是不可能会挨饿的。
可是屿墨根本听不进去,还格外惆怅的说当时在岛上他没能提供好的食物和环境,这导致了他生病,又没被及时发现,饿了两天,亏空了身体,饿坏了肠胃。
虽然现在检查不出来,但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沈宁才会吃不下去东西,以至于骨瘦如柴。
沈宁解释了他现在的体形虽然不胖,但绝对称不上是骨瘦如柴。
比屿墨小了一号的原因是他骨架比屿墨小,肌肉也没有那么发达,但他现在是很匀称健康的身材的。
屿墨也不跟他争辩,只是一味的叹气。
当时他没进入过人类社会,对于人的了解都是从族人嘴里听说的,对人类生活的环境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也就没有觉得怎么样,只以为提供充足的食物就可以。
直到后来接触到人类社会,他才真正意识到了人要怎么养,然后再去回想岛上的日子,就觉得愧疚难当。
但凡沈宁有个头疼脑热,他就怀疑是岛上那段时间他不会养人,苛待了沈宁落下的病根,并深怕这些病根会在某一天因为什么诱因突然爆发,导致沈宁死去。
族人并没有夸张,人类真的很脆弱,进入人类社会的这两年,他见过了很多人类的死亡方式。
生病意外都不算,天冷了喝了酒睡在外面会被冻死;天热了在外面活动会中暑得热射病死亡;心脏不好受到惊吓会被吓死;他甚至听说有人生了气会被气死。
他认真记录了这些会导致人类死亡的诱因,并严防死守。
新家里的装修他亲自跟进,全屋定制恒温系统,为恒温系统供能的紧急备用设备都备了两套,就算全城大停电他家也不可能让恒温系统少工作一分钟。
建筑材料堪比堡垒,玻璃全是防弹的,360度无死角的安全防护,坚决不让沈宁面临这些可能导致死亡的危险。
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他越喜欢沈宁,一想到沈宁可能会死,就觉得喘不过气。
他觉得强壮如鲛人也可能会被吓死。
沈宁怕他落下什么心病,格外注意养生,一年到头连个喷嚏都不打,这才让屿墨放下了些心。
看到再次偷偷摸摸、很心机的贴着自己腿放的那只手,沈宁已经无力去管,也不想去纠结自己轻了二两的事:“我听说这次的拍品中有一顶珍珠头冠,会不会是因为制作头冠的珍珠太多,才导致气息浓郁?”
屿墨摇头:“泪珠离体时间长了,上面的鲛人气息就慢慢散了,用得多也不会很浓,但鱼骨和鱼鳞不一样,放多久气息都不会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