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最无法面对的方式。
沈宁看着他在张观主的目光下变成死灰色的脸,轻轻勾了勾唇角。
诛心么,有时候比捅他一刀还有用。
楚阳夏打量了兄弟师徒两人,见他们并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伸手指向前方那站成一排排头顶黄符的骨头架子,有些头疼:
“这家伙也太损了,把人家睡的好好的骨头都召唤了起来,这下可好,大家都是骨头,谁是谁家的,谁能分得清?这怎么弄?”
沈宁看着整齐的骷髅方阵,有些佩服:“这是你弄的?”
楚阳夏摇头,伸出手指想去碰沈宁肩上的绿毛小鸟,却被无情的啄了一口:“不是,是张观主,他是真的有耐心。”
他一看这些骷髅就糟心:“你说说,不仅分不清,还有的在来的路上掉了些零件,也不知道丢哪了,怎么找?”
说到这,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地上的张琮:“这人绝不能放走,出去就是个祸害。
对了,吴瘸子死了,你看。”
沈宁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孤零零站在一边,也贴着符的吴瘸子:“果然,张琮能放吴瘸子在这里给他守着阴气池,肯定会在他的身上动些手脚用以挟制。
我看他的死状,应该是降头术。”
楚阳夏点头:“应该是,张琮发现吴瘸子叛了,激发了埋在他身体里的暗线,要了他的命,把他变成彻底听话的尸兵来破坏符阵。”
沈宁对此并不意外。
而此时张观主终于从张琮那张调色盘一般的脸上看出了熟悉的轮廓,他甚至伸手去扒拉了张琮眉间的那颗黑痣。
良久,他才在张琮躲闪的目光中颤抖着问:“你是谁?”
张琮就算嘴里没勒着麻绳也不可能回答他。
他一直寄希望于张闽认不出来他,哪怕把他当一个普通的邪术师杀了也好。
毕竟人从少年到中年再到老年,变化其实是很大的,他这些年虽然是暗中观察着张闽,却从没有在他的面前出现过,认不出来也是很有可能的。
可是张闽有了扒他眉心的动作,还有那句问出口的话,张琮一直悬着心终于死了。
他沉沉的闭上了眼睛,眼角快速滑过一抹的水痕。
张闽说的虽然是问句,但他能问出来,说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张观主心中确实已经有了答案,他心神俱颤,不敢置信的站起了身,向后连退了两步。
黎瓦好心的扶住了他:“怎么了张观主,难道已经捆成这样了他还能使坏吗?”
张观主愣怔了一下才回答:“没有,只是看他有些眼熟。关于这个人的事情,你能再跟我说说吗?”
黎瓦点点头,从磨盘村的尸坑到寿岭村的阴宅,还有自己一去不回的师父和师兄,都跟张观主细细的说了。
提到一件事,他有些愤怒:“当时我们抓住了吴瘸子,让他说出背后之人,吴瘸子说是五阳观的张观主,但张观主的为人我们都看在眼里,不免心存怀疑。
果然,就是他顶着张观主你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还差点把我们带偏了方向。”
张观主脸上没有了表情,只是静静的垂目看着闭眼装死的张琮,嘴唇动了几次才吐出一句话:“张琮,你很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