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联系了秦宴,他说他进去的时候小宁神志已经不怎么清醒,那姓蒋的差点扑他身上,他要是晚到一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他看着小宁的状态,怀疑那酒不干净,想要带他去医院,但小宁不同意,说不想把动静闹大爸妈知道了担心,他没办法,只能先把人带回家里找了家庭医生。
好在只是喝多了,应该是被灌了酒。”
柳文瑶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
江宁不想闹大,是不想让他们担心,可是为人父母,为孩子担心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他却有这个顾虑,是不想让他们觉得他是个麻烦吗?
因为知道他们不是亲生的父母,所以不敢再心安理得的依靠,哪怕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却还想要息事宁人。
江兴城的脸色更阴沉了,他点了下头:“秦宴虽然年轻,但心性不输那些老狐狸,一点蛛丝马迹也别想瞒过他的眼睛,能及时发现不对不奇怪。
幸亏他警觉性高,还不嫌麻烦的拐过去一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一会儿你备些厚礼给秦宴送去,等他有时间请他吃顿饭答谢一下。
还有,跟秦氏的合作,让两成利。”
江白心中一惊,忍不住抬起眼来。
却见江临完全没有异色,直接点头答应了。
柳文瑶也连连点头:“对对对,你爸说的对,这事儿多亏了人家秦总,答谢的事不能马虎了,不要让人家觉得咱们不重视你弟弟。”
身为与秦氏的对接人,江白谁都清楚这两成利意味着什么、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
他垂下眼睫,掩下了眼底的暗色。
不知道如果换成他出事,家里的这些人能不能也这么着急?
大概是不能的吧?毕竟他一个新来的,怎么能跟人家二十年朝夕相处比呢?
他垂着眼睛,声音轻轻的:“以前倒不知道江宁什么时候跟秦总走的这么近了,秦总不是个冲动的人,除了他的亲弟弟,竟还有人能激得他动手。
而且江宁出事,秦总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江家,反倒把人带回了家里,有点不妥当了。”
柳文瑶点了点头:“是啊,小宁出事,我们当父母的反倒是最后知道的,他那天怎么不立刻联系我们?”
江临又看了一眼江白,脸色发青:“小宁和秦宴私下走动过几回,有些私交。
这是小宁自己的交友圈子,有这样的人脉是好事,你看这回出事,不就派上了用场?
至于不联系江家,我跟秦宴联系的时候,他说的委婉,但我能听得出,他是担心我们家现在情况复杂,怕把小宁送回来不方便。
他这个人,心思重,想的多,但能看出来是在为小宁考虑。
说句切实的话,人家实打实的救了小宁,怎么做都妥当。
而依着小宁的意思,这事儿不是什么大事,他没想闹大,甚至没打算让家里知道,只想着过去就算了。
是蒋明和害怕秦宴追究,不仅火速换了继承人,还四处找小宁想要赔礼道歉,拿捏着小宁年轻面子软,指望他去秦宴面前搭个话儿,别为难他们蒋家,这才被我发现了。
我今天不打电话去追问,等我们知道这件事,都不知道是到了猴年马月,还以为他在外面过的挺好呢。”
柳文瑶听着这话,眼泪又掉了下来:“这孩子……他这么小心做什么……他是我们家的孩子,受了委屈为什么不敢回家……当父母的,只会心疼他呀,他就这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