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带着一点先入为主的偏见的江白,也很难从这种平板语气里听出“炫耀”之类的情绪。
走到花园时,江白突然停住了脚步:“江宁。”
沈宁也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他。
他的身高要比江白高一些,此时微微侧身,垂目回望的样子像极了从书中抠出来的贵族少年,一身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气是旁人模仿都模仿不来的。
这种贵气好像是与生俱来的一般,在他的身上显得那样自然。
可是江白知道,他身上传承的其实只是最底层的小市民的基因,他现在的样子,都是从小用无数金钱堆出来的。
而这些东西,本该属于他。
江白看着沈宁,话说的很直白:“妈总制造机会让我们独处,是想让我们兄友弟恭,但我觉得,这很难办到,你觉得呢?”
沈宁笑了笑,反问他:“那天我和妈的谈话,你不是听到了吗?”
江白一哽,没有说话。
沈宁接着说道:“我明白你的想法,哪怕你心里知道抱错的事不能怪到我的头上,但身为既得利益者,你很难对我心无芥蒂。
不过你不用勉强自己跟我表演亲密,更不用担心我会使什么手段,通过陷害排挤你的方式来保住地位。
我的想法是,既然错了,就要纠正这个错误,将错就错是对你的伤害和不公平。”
江白的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了几分:“我没有要赶你的意思。”
沈宁抬了抬手,转身继续往前走:“我亲生父母过世,应该有套房子留下了吧?”
江白抬步跟上他:“是,但是在城南区,一套老破小。”
沈宁笑了笑:“我能想到。这套房子,是该给我的。”
江白抬头看他,抿了抿唇。
沈宁侧头看了他一眼:“相对的,我现在名下的房产和车子,也该还给你。”
他又笑了笑:“毕竟,这是江家给亲儿子的资产。
认亲宴会那天,我会露面,这是爸妈的心愿,等到宴会结束,你的身份正式对外公布,我就该撤了。”
江白又抿了抿唇:“你何必这样,搞得好像我容不下你,你如果不想在家,大可以在外面的房子里住,反正江家不会差你一套房子,也不差多养一个你。”
沈宁没有再回头,只是漫不经心的道:“这是我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是个成年人,有手有脚的,有能力养活自己,总不能饿死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有些事,不再过多牵扯反而能平等对话,不是吗?”
江白不说话了。
反而是沈宁又挑起了话题:“他们……我是说我的亲生父母,对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