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国字脸的中年男人,从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屋内的两人,又扫了一眼大开的窗户,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那张被掀开的床上。
“把他们铐起来!”中年男人下达了命令,声音沉稳有力。
陆峰和秦锋缓缓举起了手。现在任何反抗的举动,都会招来密集的子弹。
两名年轻的公安上前,用黄铜手铐,将他们的手腕锁住。
“陈队,窗户外面有攀爬的痕迹。”一个公安检查完窗台后报告。
被称作陈队的男人点了点头,走到床边,蹲下身子,用手电筒照了照床底。
“把床挪开。”陈队站起身,说道。
两名公安立刻上前,将那张老旧的木板床抬到了一边。
床下的景象,让在场的所有年轻公安,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具尸体。
一男一女,蜷缩在床下的角落里,早已没有了呼吸。
他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惊恐。致命伤都在脖子上,被利器割开了喉咙,血流了一地。
陈队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尸体,又看了看陆峰和秦锋。
“搜身。”
一名公安立刻上前,从陆峰和秦锋的腰间,分别搜出了一把匕首,还有陆峰赢的那一沓钱。
那名公安将两把匕首呈给陈队。
陈队接过,看了一眼刀刃,刀刃上干干净净。
“谁报的警?”陈队问。
“报告陈队,接到群众匿名举报,说钢厂三号宿舍楼三楼发生激烈打斗,有暴徒持刀行凶。”一名公安报告道。
陈队将匕首扔回给手下,看着陆峰和秦锋,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为什么杀人?”
陆峰看着他,心里飞速地盘算着。
这是一个圈套。一个设计得天衣无缝的圈套。
那个男人或他的同伙匿名报警,杀了人,藏尸床下,故意引他们过来。
警察赶到,看到的就是他们两个“凶手”站在藏尸的房间里,人赃并获。
他们现在百口莫辩。
“公安通知,我们只是路过。”陆峰说道,“那个人,我们是追他过来的。”
“哪个人?”陈队问道。
“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刚刚就在这屋。”
陈队看了一眼旁边一个公安。那名公安立刻翻开手里的本子,说道:“陈队,这间宿舍的住户叫王国顺,两口子都在钢厂上班,男的是钢厂的搬运工,据我们了解老实本分,邻里关系都很好,就是死者,女死者正是她的老婆孙艳玲。”
所有的一切,都对得上了,入室抢劫。
“带走!”陈队一挥手,不再给他们任何解释的机会。
陆峰和秦锋被两名公安一左一右地押着,朝着楼下走去。
经过陈队身边时,陆峰停了一下,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是被陷害的。凶手跳窗跑了。”
陈队看着陆峰的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冷静,深邃,没有一个凶手该有的慌乱。
“到了局里,你会有机会说的。”陈队冷冷道。
“陈队,”旁边一个年轻公安凑过来说道,“这俩货,看起来不是善茬子,要不要加派人手?”
陈队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没离开陆峰和秦锋的背影,“分开押,分两辆车带回去。路上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出岔子。”
“是!”
楼下,几辆军绿色的嘎斯吉普车已经发动。
陆峰和秦峰被分开,分别押上了两辆车的后座。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吉普车发出一声轰鸣,朝着市公安局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倒退。
陆峰坐在后排,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安,手里的枪口,若有若无地对着他。
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