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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李若衡的信(2 / 2)

“告诉她……” 林邑川声音发紧,看见管家鬓角的白发,“等我。”

管家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似是欣慰又似忧虑,转身消失。

他望着管家消失,他转身走向家中。

林邑川回到家,向在厨房忙碌的母亲打了声招呼。

林母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说道:“等个半刻钟就开饭。”

林邑川应了一声,快步回到房间,关好门后,迫不及待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信纸,他小心翼翼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近来可好,我现在每天就是修炼修炼再修炼。上次李爷爷给我说了,你很是挂念我,我很高兴。

这个世界很大很大,木灵国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边角。

我以前给你提的,修仙界是真的,但很残酷。

你要按自己的步伐修炼,但也要抓紧,不然下次你见到我要喊前辈的哦,呵呵。

保重自己,帮我向李叔和阿姨问好,我们一定会见的。”

另外:清河镇的人记忆关于李家相关都被清除了,并添加了张家的部分,也是为了保护他们,你们一家不要提我和李家相关的,你就当目前看到的是真的,切记!

信纸末尾,工整地落着 “若蘅留笔”。

林邑川屏息凝神,逐字逐句将信纸上的内容烙印在脑海。

“修仙界很残酷”“按自己的步伐修炼”,若蘅的叮嘱化作滚烫的字句,在他心间反复回响。

正当他默念到信末的笑脸时,指尖突然传来灼烫感 —— 雪白的信纸边缘不知何时燃起幽蓝火焰,火苗顺着字迹迅速蔓延,转眼间便吞噬了半张信纸。

林邑川惊得手一抖,信纸如折翼的蝴蝶坠入铜盆,残余的火光映得他瞳孔剧烈收缩;

这时信封也开始燃烧,林邑川赶紧把它推入铜盆,当它们最后一缕青烟消散时,李若蘅留下的讯息已彻底化作灰烬,只在盆底留下零星的焦黑碎屑。

林邑川望着信纸燃烧殆尽,余温尚存时。

这时林母喊到,“川儿吃饭了”。

饭桌上蒸腾的热气裹着灵植炖兽骨的香气,林邑川握着碗筷的手微微发紧。

瓷碗边缘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却暖不了他冰凉的心境,信纸在怀中折叠的棱角硌着肋骨,像李若蘅信里那些沉重的字句。

林父往他碗里夹了块炖得酥烂的兽骨,粗粝的嗓音带着关切:“川儿,看你脸色不好,可是累着了?”

肉块落在碗里溅起细小的油星,他这才注意到儿子眼下的青黑。

林邑川深吸一口气,将筷子轻轻搁在碗沿:“爹娘,我今日收到若蘅的信......”

话音未落,林母手中的瓷勺 “当啷” 撞在碗沿,清脆的响声让空气瞬间凝固。

林父夹肉的动作僵在半空,筷子悬在碗上方,汤汁顺着筷尖滴落,在桌布上晕开小小的油渍。

当 “清河镇记忆被篡改”“修仙界的残酷” 这些字句从林邑川口中断续说出时,林母猛地站起,素色围裙扫落了桌边的盐罐。

细白的盐粒洒在木纹桌面上,像极了信纸上那些被火舌吞噬后飘落的灰烬。

“张家...... 原来是这样......” 林父盯着碗中翻涌的汤面,倒映的烛火在他眼底碎成乱星。

他想起四年多前李家突然搬走时,东街张掌柜反常的热情,想起那些被刻意抹去的邻里记忆,无数疑点此刻终于串联成线。

林母颤抖着按住儿子肩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你...... 打算怎么办?”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围裙上绣着的槐花图案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

夜色爬上窗棂,油灯的火苗突然 “噼啪” 爆开,将三人的影子在墙上拉扯变形。

林邑川望着父母染霜的鬓角,想起信中 “保重自己” 的叮嘱,指节攥得发白:“按自己的步子修炼,不急于求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但总有一天,我要去看看,那个被掩盖的真实世界。”

“李若蘅让我代她向你们问好。” 林邑川话音刚落,林母手中的汤勺便 “当啷” 一声掉进碗里,溅起的热汤在围裙上烫出小片水痕。

她慌忙用袖口去擦,却在抬头时红了眼眶:“若蘅那孩子...... 心思细腻,竟还记挂着我们这些长辈。”

林父捏着筷子的指节泛白,腰间短刀鞘在桌下轻轻磕了磕青砖,发出细碎的闷响。

他放下碗筷,神情陡然严肃,布满老茧的手重重按在桌上,木纹里的盐粒被震得微微跳动:“这事儿马虎不得!若蘅既然特意提醒,必然是清河镇已被各方势力盯上,咱们得小心行事。”

他目光扫过堂屋墙上褪色的竹编挂毯 —— 那曾是李家护院赠送的谢礼,上面原本织着李氏家族的 “镇宅纹”,如今花纹已被刻意修改成普通的缠枝莲,却仍残留着几缕靛青色的旧痕,像极了无法彻底抹去的记忆。

林母立刻起身,将灶台上刚蒸好的米糕塞进陶罐,动作利落却带着几分慌乱:“阁楼那箱银杏木雕,原本刻着李家的‘护宅纹’,得连夜改了!还有你爹的短刀......”

她话音未落,林父已抽出腰间短刀,就着油灯仔细查看刀鞘 —— 上面 “李” 字的刻痕虽被反复打磨,在灯光下仍隐约可见凹陷的纹路。

“用酸木汁重新刻字。” 林父摩挲着刀鞘上的旧痕,目光冷冽如霜,“改成‘川’字,就说是工坊的标记。” 他转向林邑川,布满血丝的眼中透着郑重叮嘱,“从明日起,你去工坊时绕开东街 —— 那里新开的‘张记绸缎庄’,掌柜的指节有老茧,绝非寻常商人,十有八九是眼线。”

三人分头行动,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砖地上,映出他们忙碌的剪影,像一幅无声的画卷。

林邑川蹲在柴房角落,将藏在柴火夹层里的李家旧书信投入火盆。

火焰贪婪地舔舐着泛黄的信纸,那些记载着江湖秘闻的字迹在火光中扭曲、蜷曲,最终化作灰烬,“若蘅” 二字燃烧的瞬间,他仿佛看见少女写信时认真的侧脸。

林母则撬开床底的青砖,把绣着李家云纹的旧帕子小心翼翼地埋进铁盒。

帕子上绣着的兰草图案曾是李若蘅的手笔,如今却成了需要隐藏的痕迹。

她仔细用新土填平砖缝,又撒上些日常晾晒的艾草掩盖气息,艾草的清香混着泥土的腥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夜渐深,林邑川望着重新布置过的屋子,心中五味杂陈。

竹椅上的坐垫换成了素色粗布,遮住了原本绣着的李家标记;

墙上的字画也被换成了寻常山水图,换下的那幅《清河晚渡》里藏着李家码头的位置。

唯有墙角的老槐树依旧沙沙作响,月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仿佛藏着无数不能言说的秘密。

林母将最后一捧草药撒在菜窖口,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声音带着哽咽:“但愿若蘅那孩子,在修仙界一切安好......”

她的话语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被风卷着飘向远方,像是在为远方的少女祈福。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林家小院时,熟悉的晨练声准时响起,仿佛昨夜的紧张从未发生。

林父依旧握着短刀,在青石坪上演练快刀法,刀锋劈开薄雾发出呼啸,只是刀鞘上崭新的 “川” 字在朝阳下泛着冷光,与周围的晨雾形成鲜明对比;

林母系着靛蓝围裙,一边哼着旧歌谣揉面团,一边暗中运转月华冰心诀,指尖的真气让面团泛着淡淡的莹光,蒸出的米糕带着清冽的灵气。

林邑川则如往常般在阁楼雕刻,刻刀游走间木屑纷飞,只是他每雕琢一刀便运转一次十方炼体诀,让气血与真气在经脉中悄然共鸣。

木雕的纹样也悄然改变,原本常用的李家 “护宅纹” 被换成了自创的 “槐花图”,清河镇的槐花成了新的印记。

早市的吆喝声传来时,林父推着装满木雕的独轮车出门,特意绕开东街的张记绸缎庄,选择走后街的石板路。

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他不时回头张望,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林母挎着竹篮去买灵植,与菜贩讨价还价的语气和往常别无二致,熟练地挑拣着新鲜的草药。

但她的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对方腰间 —— 那里曾挂着张家特有的铜铃,今日虽已取下,却留下了浅浅的勒痕。

午后工坊开张,林邑川专注地雕刻着新一批镇纸,听着熟客夸赞 “林氏工坊的手艺越发精湛”,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中却始终紧绷着一根弦。

他留意着每位客人的神情举止,那些看似寻常的询问,或许都藏着试探的意味。

暮色降临时,一家三口又聚在院中,谁都没有提起昨夜的忙碌,却默契地保持着警惕。

林父检查着新刻的刀鞘,林母整理着改好纹样的绣品,林邑川则擦拭着雕刻刀,刀光映出三人坚毅的脸庞。

夜色渐浓,清河镇的灯火次第亮起,看似平静的日常下,暗流正在悄然涌动,而他们一家,已做好了迎接风雨的准备。

林母端出刚蒸好的米糕,林父擦拭着短刀,林邑川则摆弄着新刻的风铃 —— 一切看似与往日无异,在日复一日的寻常中,积蓄着破土而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