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雕刻瓶颈(2 / 2)

林邑川认真记录,反复练习。

一开始,他做的陷阱总是不够稳固,要么被风吹动提前触发,要么根本无法承受野猪的体重。

但他没有气馁,每天晚上回到木屋后,都会拿出树枝和藤条重新尝试。

有一次,他在山坡上设了一个落石陷阱,利用斜坡的重力原理,只要猎物踩中机关,巨石就会顺势滚落。

可他忘了检查支撑点是否牢固,结果自己刚站上去测试,整块石头就轰然落下,吓得他连滚带爬地逃开。

父亲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记住,陷阱的第一要务是安全。”

林邑川摸了摸额头上的擦伤,郑重地点点头。

在父亲指导下,他还学会用树枝和藤蔓制作简易弹弓,并用于狩猎小型飞禽。

起初,他总是打不中目标。

弹弓拉得太满,橡筋断裂;

拉得太轻,又没力度。再加上风向影响,常常箭未发,鸟已飞远。

“你要像山猫一样耐心。”父亲教他如何预判飞行轨迹,如何借风借光,“瞄准不是看你看到的地方,而是它即将去的地方。”

经过数日练习,林邑川终于掌握了诀窍。

那天,一只山雀掠过低空,他屏息凝神,手指一松,弹丸破空而出,精准击中山雀翅膀,那鸟儿扑棱两下便坠落在雪地上。

他兴奋地跑到父亲面前展示战利品,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父亲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眼中满是赞许:“不错,总算有点猎人的样子了。”

那一刻,林邑川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一次追踪野兔时,林父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儿子说道:“该教你点护身的东西了。”

他们在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上停下,周围是高大的树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

父亲以枯树为靶,演示出三种不同的出拳轨迹,每一拳都带着凌厉的风声,树干上的积雪被震得纷纷掉落。

“炼体四重讲究力透筋骨,看似直拳,实则暗含螺旋劲。”父亲边说边打出一记摆拳,空气发出一声闷响,树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

林邑川模仿着挥拳,却在击中树干时震得虎口发麻,手臂传来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裂开了。

父亲见状,抓起他的手腕调整角度:“不是用胳膊发力,是调动全身筋肉,像拉满的弓弦瞬间释放。”

林邑川按照指导再次出拳,这一次他感受到了力量的不同,仿佛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了拳头上,树干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不断重复这个动作,汗水湿透了衣衫,手臂也变得酸痛无比,但他没有丝毫懈怠,直到完全掌握了这一技巧。

随着时间推移,林邑川不仅身体变得更加结实有力,更重要的是他对自然、对力量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开始明白,真正的强者,不是靠蛮力征服一切,而是懂得顺应自然、借助外力、掌控节奏。

他把这种理解带回雕刻之中——雕刻不再是单纯的复制外形,而是捕捉生命律动的过程。

他开始尝试在雕刻中融入狩猎时的专注、陷阱设计时的缜密、弹弓练习时的果断,以及拳术训练时的爆发力。

每一次挥刀,都像是在与材料对话;每一次打磨,都是在与自我较量。

他知道,这只是修行之路的一小步,但正是这一步步的积累,终将引领他走向更高的境界

某个雪夜,木屋中弥漫着温暖的火光,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火星四溅。

林邑川坐在窗前,手中握着刻刀,一边削着一块刚捡来的山核桃木,一边听着父亲讲述过往的狩猎经历。

“有一年冬天,我在北岭追了一头雪狐三天三夜,最后靠一个冰洞陷阱才把它拿下。”父亲喝了一口热酒,目光深远,“但最让我骄傲的,不是猎物本身,而是我学会怎么读懂山林的语言。”

林邑川低头看着手中的木雕,脑海中浮现出白天那只野猪临死前的眼神。

他忽然意识到:真正的强者,不只是懂得如何杀死敌人,更是懂得如何尊重生命。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茫茫雪夜,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知道,雕刻与修炼,从来就不是两条路,而是一条通往理解自然、掌控命运的道路。

林邑川在灯下研究《神雕极》第三层“生魂”篇。泛黄的纸页上,朱砂字迹早已褪色:“欲赋木石魂,需引先天一气。然先天之气虚无缥缈,非炼体至纯者不可得。”

他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陷入了沉思。

父亲说过,“修炼如熬药,急火易焦,文火慢炖才得真味。”

当时他只是将其当作一句人生格言,如今细细品味,忽然明白这不仅是对身体的锤炼,更是对心性的磨砺。

或许……突破炼体,正是叩开先天之门的钥匙?

他意识到,自己之所以在神雕极第二层“注气”阶段停滞不前,正是因为没有达到相应的炼体境界,无法引出那传说中的“先天之气”。

想到这里,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他决定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突破炼体!

回到清河镇后,林邑川重新整理了自己的修炼计划。

他在院中设置了十二个木桩,模仿山林中的障碍物进行闪转腾挪。

每次训练都累得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衣衫,但他从未喊过一声累。

他会在木桩之间快速穿梭,躲避虚拟的敌人,同时练习出拳和踢腿,提高自己的反应速度和攻击能力。

每当力竭之时,父亲传授的螺旋劲心法便在脑海中回响,让他咬牙坚持。

他还特意增加了负重训练:肩扛沙袋奔跑、手握铁块练臂力、脚绑铅块跳跃——每一项都在挑战身体极限。

夜深人静时,他会反复研读《神雕极》秘籍,思考如何将炼体与雕艺更好地结合。

他尝试在雕刻时运用打猎时的专注和敏锐,寻找木料中的“命门”,力求每一刀都精准无误。

学堂开学前的那个清晨,阳光明媚,空气中弥漫着春天的气息。

林邑川正在雕刻一只猛虎,那是他数月前就开始打磨的作品,却始终缺少一点灵性。

可就在这天早晨,他突然感受到体内真气与手中木料产生共鸣,那尊停滞月余的木雕猛虎竟微微颤动胡须,仿佛即将苏醒。

他心中一震,连忙放下刻刀,盘膝而坐,引导真气沿着新开辟的经脉游走。

在这一过程中,他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妙的世界,能清晰地感受到真气在体内流动的轨迹。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深沉,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消失了,只剩下他和体内的真气。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真正的“注气”,不是单纯地注入力量,而是让作品与自身气息相通,如同血脉相连。

当第一缕晨光洒在他身上时,林邑川终于达到了炼骨小成,周身散发出淡金色的光泽,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沉稳和自信。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源源不断,仿佛有无穷无尽的潜力等待着他去挖掘。

那天傍晚,父亲摸着儿子坚实的臂膀,眼角泛起泪光,声音有些哽咽:“好,好啊……当年我未能跨越的坎,你终会替我走过去。”

林父的手掌粗糙而温暖,像是把一生的期望都传给了儿子。

他缓缓道:“你已经不只是在雕刻木头,而是在雕刻命运。”

林邑川点头,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春日来临时,万物复苏,清河镇一片生机勃勃。

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桃花绽放出粉红的花朵,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

林邑川带着新的感悟再次挑战神雕极第三层。

他在后院树下搭建了一座简易木棚,将苍狼岭带回的各色木料分类摆放。

每一块木料都承载着他的希望——有的纹理清晰,适合雕刻细腻的作品;

有的质地坚硬,适合雕刻大型物件。

每当雕刻陷入瓶颈,他就会回想山林中观察到的生灵百态,或是父亲传授的狩猎智慧。

他明白了,无论是打猎、修炼还是雕刻,都需要耐心、专注和对细节的把握。

渐渐地,他发现雕刻与打猎、修炼竟是殊途同归——都是对生命本质的洞察,对力量与技巧的极致掌控。

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不断提升炼体境界,终有一天能够引出先天之气,突破神雕极第三层,实现自己的梦想。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雕刻作品,从每一个线条、每一个细节入手,力求让作品更加生动、更加富有生命力。

他还会与镇上的其他雕刻师交流,学习他们的长处,不断完善自己的技艺。

有时,他会静静坐在镇口的石阶上,看着过往行人的一举一动,捕捉他们的情绪与姿态;

有时,他会站在溪边,看水波荡漾,听鸟鸣风吟,只为在雕刻中还原那一瞬的灵动。

他逐渐意识到:雕刻,不只是再现形貌,更是赋予作品灵魂的过程。

而这灵魂,来源于他对世界的理解,对生命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