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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获赠和分别(2 / 2)

这天,她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个绣着兰草的暖炉塞给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我娘说用艾草煨过,能驱寒,你快试试。”

林邑川接过暖炉,一股暖意从手心传遍全身。

他看着李若蘅,发现她发间的白玉兰早已换成干枯的标本,却仍固执地别在鬓边,仿佛那是她珍贵的宝物。

“你怎么还留着这朵干花呀?” 林邑川好奇地问。

李若蘅轻轻抚摸着花瓣,眼神温柔:“这是你第一次给我摘的花,我要一直留着。”

林邑川听了,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默默在心里发誓,以后要给她摘更多更美的花。

突然,一阵大风刮过,几片落叶飘到李若蘅头上,林邑川伸手帮她取下,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发丝,两人都微微红了脸。

重阳节,秋高气爽,正是登高的好时节。

林邑川和李若蘅相约去镇后的山上。

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踩着铺满落叶的小路,发出 “沙沙” 的声响。

山上的野菊花开得正盛,金黄一片,像给山坡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他们兴奋地跑过去,采了许多菊花。

李若蘅心灵手巧,用藤蔓将菊花编成花环,戴在头上,宛如花中仙子。

她转了个圈,问林邑川:“好看吗?”

林邑川看着她,忍不住称赞:“真好看!比仙女还好看!”

李若蘅笑着把另一朵菊花插在林邑川耳边,调侃道:“你也很好看呀!”

两人笑着闹着,在山坡上奔跑,惊起一群麻雀,扑棱棱地飞向天空。

跑累了,他们就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的夕阳慢慢落下,把天空染成一片绚丽的红色。

李若蘅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她母亲做的重阳糕,“尝尝,可好吃了。” 她掰下一块递给林邑川,林邑川咬了一口,软糯香甜,还带着淡淡的菊花香。

“真好吃!以后我也要让我娘学做。” 林邑川说。

两人就这样一边吃着重阳糕,一边欣赏着美丽的日落,谁也没有打破这份宁静与美好。

冬至那日,天空阴沉沉的,不一会儿,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给清河镇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学堂提前放学,林邑川和李若蘅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老槐树跑,脚下发出 “咯吱咯吱” 的响声。

李若蘅呵着气在雪地上写字:“明年今日,还要来这里。”

林邑川笑着点头,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期待,却没注意到她睫毛上凝结的水珠,不知是雪水还是泪水。

林邑川突然想起什么,“等等!” 他跑到一旁,用手团了个雪球,“接招!” 雪球朝李若蘅飞去,李若蘅反应迅速,侧身躲开,“好啊,你敢偷袭!” 她也开始团雪球反击。

两人在雪地里追逐着,打闹着,欢声笑语回荡在老槐树周围,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串脚印和滚得不成样子的雪球。

变故来得毫无征兆。

某个寻常的清晨,林邑川抱着新摘的槐花,哼着小曲儿跑到学堂,却见李若蘅的座位空着,桌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夫子的戒尺重重落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李家姑娘随族人连夜走了,说是……” 后面的话被窗外呼啸的风卷走,林邑川只觉得眼前的竹简突然模糊成一片,手中的槐花簌簌落在地上,仿佛他的世界也跟着崩塌了。

给夫子告假后,他疯了似的跑到李家门口。

李家管家见到他,立刻掀开黑袍大袖,从夹层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印的书信,蜡印上雕刻着缠枝莲纹,暗红的色泽泛着冷硬光泽。

他将信郑重递到林邑川手中,枯瘦的手指轻轻点着火漆边缘:“若是有开裂或是重融的痕迹,万不可拆开。”

林邑川捏着信笺两侧,反复查看火漆边缘。

蜡质表面平整光滑,莲纹细节清晰如初,没有丝毫撬剥或重新熔合的迹象。

他刚要开口确认,管家已后退半步,躬身行了一礼:“既无差错,老奴也该启程了。小姐临走前交代,若是有缘……” 最后一句叮嘱随风飘来:“保重!”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原来李若蘅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那些藏在笑容背后的欲言又止,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忧伤,都有了答案。

回到家中,关闭好房门,打开火漆封印的书信,信中写道:

邑川见字如面!

事出紧急,无暇多言!速至镇西槐树林第三棵老树下,掀开覆满青苔的石板,内藏《白诀》和《月华冰心诀》,《月华冰心诀》手抄本交给你母亲修炼,另有十二颗女子炼体丹药,半年服用一颗,务必转交令堂!

前日意外携带灵玉佩靠近林郎,玉佩忽如心悸般剧震,那玉是与《白诀》同出古洞之物。

祖父穷尽毕生鉴宝之能,亦未参透此功法端倪。

修仙界弱肉强食,杀机暗藏,望君万事谨慎,莫轻信他人。

此《白诀》以炼体为根基,但功法太过惊世,一旦泄露,必引各方觊觎,切记修成后即刻焚毁!《月华冰心诀》也同样处理。

家族突生十万火急之事,我须连夜返程,归期难料。

北境寒渊。

管家可信。

望珍重再珍重!

若蘅

(字迹凌乱且多处晕染,墨迹深浅不一,似是仓促间急就,信纸边缘还留有被雨水洇湿的痕迹)

林邑川背着破旧的竹背篓冲出家门,鞋底与青石板相撞发出急促声响。

城西槐树林的方向黑云压城,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雨。

踏入槐树林,潮湿的腐叶气息扑面而来。

第三棵老槐树歪斜着枝干,树皮上还留着去年他与李若蘅刻下的 “川”“蘅” 小字。

林邑川将背篓重重甩在地上,徒手扒开树根处堆积的落叶,指甲缝里嵌满泥土。

当指尖触到冰冷的石板边缘时,远处惊雷炸响,豆大的雨点砸在他后颈。

石板下是个三尺深的方洞,油纸包裹的物件整整齐齐码在干燥的陶瓮里。

雨倾盆而下,林邑川跌跌撞撞往家跑。

关闭好门窗,烛火在屋内摇曳,他将陶瓮里的东西全部倒在木桌上,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泛黄的纸页上。

《白诀》,扉页处朱砂字迹历经岁月仍鲜艳如血 ——“欲修此功,必至炼体极境,贯通周身百脉,淬炼脏腑如金,方可开辟气海。

若根基不稳,强行为之,必遭气脉尽断之祸。” 而且无法翻看下一页,看来暂时还不能修炼。

而《月华冰心诀》和那瓶丹药,或许能让母亲多年劳损的经脉重焕生机。

当晚吃过饭,林邑川把父母喊到内屋,将丹药交给母亲,看着母亲将《月华冰心诀》完完整整的背下来,并且反复背出了三遍,确认无误后将《月华冰心诀》烧掉。

并叮嘱把丹药放到隐蔽处,今晚开始修炼功法并且丹药半年后开始服用,每半年一颗。

林邑川在后院的树下挖了个坑,把放入《白诀》的陶瓮埋了进去。

此后的日子,清河镇的老槐依旧按时开花,学堂里依旧传来琅琅书声。

只是每当细雨飘落,总有人看见槐树下站着个少年,对着树洞吹奏陶哨,哨声里有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和一个关于重逢的倔强誓言。

他知道,在遥远的北境寒渊,有一个人在等着他,而他,也会为了那个约定,努力修炼,跨越万水千山,去赴这场与时光的约。

十几日后的月夜,林邑川悄悄推开后院柴门。

月光如银纱倾泻,母亲盘坐在石凳上,周身萦绕着淡淡冰蓝光晕,恰似月华凝成的雾霭。

往日因操劳而佝偻的脊背此刻挺得笔直,随着呼吸,空气中竟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川儿?” 母亲睁开眼,声音里带着修炼后的清透。

林邑川这才看清,母亲原本花白的发根处,竟钻出几缕墨色青丝,在晚风里轻轻颤动。

他凑近时,发现母亲掌心温度寒凉,却不似往日病态的冰冷,反而透着生机。

“你看,这经脉运转起来,就像冬日里化开的溪流。” 母亲撩起衣袖,腕间淡青色的血管隐约泛着微光,竟比从前粗壮了些许。

母亲唇角泛起温柔笑意:“这功法倒像是老天爷赏饭吃,只要对着月亮静坐,就能吸纳,也不必担心走火入魔,可惜只能女性修炼。”

林邑川的胸中翻涌的喜悦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握紧拳头,暗暗发誓定要将这来之不易的温暖牢牢守护,让这份喜悦永远在这方小院里生长蔓延。

那一夜,他在梦中再次见到李若蘅。

她在远方的雪山下微笑,手里拿着一枚玉佩,轻轻晃动,发出清越的铃音。

林邑川醒来时,天还未亮,但心中已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