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白日的,总不能闹鬼。
纪芳菲站在门后听了听,外头又没有声音了。
奇哉怪也。
她猛地拉开门:“谁在外头?”
一个娇小的身影转身欲躲。纪芳菲眼疾手快,一把将她薅住:“三妹。”
“大姐……”三妹再也忍不住,扑进纪芳菲怀里嚎啕大哭。
纪芳菲把她拖进屋,关上房门。给她摁到沙发上,又去给她拧了个热毛巾盖到脸上:“擦擦。”
三妹用毛巾捂着脸,哭得不能自已。
纪芳菲就搂着宝妹,坐在旁边默默陪着她。等她终于哭累了,稍微平静下来,纪芳菲才打发宝妹回屋写作业去。
其实就是支开她。
等宝妹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纪芳菲这才开口问三妹:“你准备怎么办?”
她为什么不问发生了什么?
因为女人之间很多时候很敏感,这种敏感又被称为第六感。三妹的样子什么都不用说,纪芳菲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她被人欺负了。
自家姐妹,就算从小不亲,但彼此什么样的脾气秉性都十分清楚。
上辈子纪芳菲跳井绝对不是偶然。她家姐妹的性格就是这样,宁折不弯。什么苦都可以吃,就是不可以吃亏。
结果这种人往往成为吃亏最大那个。因为刚则易折。气狠了就自己死了。死了就不能说话了。所谓死无对证,还不是别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但脾气秉性这种,生就的骨头长就的肉,非常难改。
所以,三妹能活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真的已经非常坚强,非常难得。这个腰,纪芳菲撑得住要撑,撑不住也要撑。
她们三个打架,那是姐妹之间的事。外人欺负她们,那是万万不行。
也是这时,纪芳菲才幡然大悟。上辈子三妹上大学走后就再也没回来,可能和自己一样,早早寻了短见吧。
她越想越心惊,看向三妹的眼神中也带上了紧张:“三妹,你和姐说实话。你如果不来找我,准备怎么办?”
三妹的眼泪又下来了。她没有说话,但死寂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会死。
因为纪家的女孩,没有退路。在人生这条路上,倘若遇到暴风雨,回家将要面对的则是台风。
过不去的时候,真不如死了干净。
纪芳菲那颗冰封一般的心,瞬间破防了,因为三妹也因为自己。她一把搂住三妹就大哭着开始捶她:“你糊涂啊。你不还有我吗?就算我死了,还有你二姐。你为什么要做傻事?”
三妹缩在她的怀里,瘦巴巴小小一团。眼泪哗哗又下来了。
纪芳菲哭了两嗓子,忽然想到什么,强行收声:“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拉着三妹:“走,姐带你去报警。”
这种事,幸亏她当孤魂野鬼时,看见宝妹被欺负,在心中琢磨过好多遍,不然突然遇到,她肯定也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办?
三妹却不肯起身,崩溃的摇头:“没用的,没用的……”
纪芳菲看着她这副样子,真的又气又怒又心疼:“听姐的。姐说有用就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