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芳菲追到包厢门外,他已经蹿楼下了。
纪芳菲正想跟上,忽听舞厅里沸反盈天。
要知道,舞厅的建造和普通民房不同。舞厅的隔音非常好。
一般情况下,房门一关,外头什么都听不到。
可今天太反常了。里头的动静不是一般的大。纪芳菲怕出什么事,也顾不上黄老板了,赶紧过去查看情况。
郁金香带舞池的厅大小有五个。目前只开放着瑶台这一个厅。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瑶台,顾名思义,大家懂的都懂。
不过,藤谷县是个小地方,这几年随着西边矿业的崛起,久贫乍富。那些老板有钱是有钱,但文化素养真不行。
白瞎瑶台这个好名字。来这里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懂的。
这些大老粗凑一堆,真不定出啥幺蛾子。
所以,纪芳菲三步并作两步,开门冲了进去。
刚一进去,立马被里头震耳欲聋的音响声给吵得脑壳嗡嗡作响。
几十个男男女女在绚烂灯光下对着舞池中间起哄。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甚至盖过了音响的声音。
纪芳菲向着舞池中望去。这一看顿时愣住了。
只见舞池中央,两名摩登靓女正在热舞。跳的正是陈芳和安琪之前在大厅蹦哒的那个什么恰恰。
当时在大厅,俩人干蹦的。纪芳菲也没有那欣赏舞蹈的艺术细胞,纯粹就是故意设考题给她们,走过场。
此时,灯光加上劲爆的音响。纪芳菲只觉得,她看的不是俩舞女在哗众取宠,而是两头轻盈欢快的小鹿,在草尖和露珠上跳舞。
难怪那些没见识的人起哄鼓掌呢,这确实谁见了都难免惊为天人。
纪芳菲放心的退出了舞厅。站在门口缓了好一会儿,才把腔子里那颗激烈跳动的心给安抚住。
怪不得男人们跟上瘾一样爱往舞厅跑。舞厅那音乐一响,真上头。
她正要下楼,忽然听见阿珍在楼下和人说话。
她心想,不会还有客人来吧?走到栏杆边,凭栏往下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外头那么大的雪,消融的又黏又湿,汽车在上头走都粘轮胎,走一段都得扣一扣才能继续前进。
这都阻挡不住男人下舞厅的心,咱就说一天不搂搂老婆以外的女人,就那么刺挠吗?
但是,牢骚归牢骚。开门做生意的,来者是客,总是要恭敬几分的。
就在这时,楼下的男人若有所感一般,抬头向纪芳菲望来。而纪芳菲的眼睛也恰好还没有从那男人身上移开。
四目相对,俩人皆是一愣。
纪芳菲胸腔中那颗本以为早已死寂的心,忽然跳动了几下。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