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思就是,当过小姐的人,很难上岸。因为当小姐来钱容易啊。
刘秀花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她说不干了。纪芳菲非但不觉得意外,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她都没去问李梅,就做主道:“可以。”
刘秀花大概没想到纪芳菲答应的这么痛快,一时之间愣住。
纪芳菲继续道:“那你是打算结账走人呢,还是怎么样?”
刘秀花想说,她要做小姐。可这些她带出来的同乡都是服务员,又怕她们回去说嘴。
毕竟,当小姐这事,在家乡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要是被人说到明面上,还是非常不美的。
于是她看向那些小姑娘,试图拉个同盟:“你们有跟我干的不?”
没有人吭声。
刘秀花面子上挂不住,恼羞成怒,骂道:“你们这些白眼狼。”说完,气呼呼回宿舍去了。
纪芳菲没有搭理她,继续吩咐那些服务员们干活。
而她则把昨天酒里那些奖整理了一下。现金一张都没有,估计都被刘秀花拿去了。
纪芳菲不想再节外生枝,于是也没有再提这件事。大不了这次少分一点呗。
安排好服务员的工作后,她又去后厨和厨师长沟通了一下。主要就是厨师长今天主打什么菜,让服务员侧重推荐一下。
完了她又四处转了一圈,和音响师,新来的调酒师,甚至电工都见了一面,打了个招呼。时刻防备着万一有突发状况,好以最快的方法处理。
转完这一圈,前头已经开始上人了。
她到了服务员宿舍。刘秀花已经把她的东西收拾好了。看见纪芳菲进来,她默默把从酒瓶子里抠出来的现金放在了床上。
纪芳菲并没有拿,而是道:“你拿着吧。你要想搬到阿珍那边去的话,我去和她说一声。”
刘秀花道:“我不想跟着阿珍干,我想自己干。”
这个很容易理解,小姐跟着妈妈桑干,妈妈桑是要抽成的。遇上心黑的妈妈桑,小姐拼死拼活,落到手里的还没有零头多。
自己干就只需要和舞厅分成就行。不过自己干风险也高。不是所有客人都是君子。被赖账,被打,被带出去回不来,是没有人给撑腰的。
甚至都没有人帮忙通知家里,更没有人去认尸。
但她们这些人,本身从出门那一刻就一命交天。有道是富贵险中求,有钱赚就行。
纪芳菲见刘秀花决定好了,点头道:“好吧。我帮你和梅姐说说。”
刘秀花做出一副感激的样子,非把那些零钱往纪芳菲手里塞。
“不用。”纪芳菲拒绝了,上楼去找李梅。
纪芳菲跟陀螺一样到处转,事无巨细都操心。李梅自然轻松很多。
郁金香正上人的时候,她竟然还有心情看书。
见纪芳菲进来,她头都没抬:“有事?”
纪芳菲把刘秀花想自己干小姐的事说了。
李梅这才抬起头,叹息一声:“我还以为她能多坚持几天,开业才一天就原形毕露了。”
纪芳菲不解。
李梅道:“赚过快钱的人,很难抵挡住诱惑的。”
纪芳菲道:“那把她安排在哪儿?”
李梅道:“阿珍那边不是还有空位吗?”
纪芳菲有些担忧:“她们不是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