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翠见没人敢上去拉架,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哭天抢地:“杀人了,害命了,老纪家闺女要杀了我儿子啊……”
有机灵的已经小跑着去喊村长。这会儿功夫人越聚越多。众人不了解内情,七嘴八舌问王小翠咋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小两口就打这样,非得你死我活,不死一个不罢休呢?
王小翠不回答,只是越发变本加厉的撒泼。
农村不缺好事者。立马有人骑着摩托车,分头去找纪芳菲那上夜班的公公吕立发,和纪芳菲的娘家爹纪春和。
摩托车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吕立发和纪芳菲的娘家爹接了过来。
这时候大家才想起找村长。这才知道,村长前一天和矿上的曹经理喝大酒,这会儿都还醉着呢。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纪芳菲公公和娘家爹都来了。难道纪芳菲连她亲爹都打?
嗯,真打。
纪春和一看自家赔钱货这架势,立刻拿出爹范儿,大喝一声:“大丫头,你干啥……”
话音未落,纪芳菲冲着他就是一椅子。
亲闺女打爹,纪春和脸上挂不住,吼道:“你疯了?”
吕立发在一旁拉他:“亲家,有话好好说。芳菲是个好孩子,这里头肯定有事。”
见有人给台阶下,纪春和也就不再逞能,顺势道:“亲家,你看这怎么办?”
吕立发道:“咱先问问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纪春和闻言,硬着头皮向纪芳菲道:“你先把椅子放下。有什么事好好说。一个女人家,打自己男人像什么话?我们老纪家的人都让你给丢尽了。”
旁边吕立发不爱听了:“亲家,你说话就说话,这样夹枪带棒干什么?两口子打架常有的,怎么就扯到丢人不丢人上了?”
他实在看不惯纪春和的说话方式,于是亲自向纪芳菲道:“大妮儿,你要信得过我这个公公,你就和我说说到底咋回事?
要是小恒的错。我啥性格你也是知道的。我决不饶他。”
纪芳菲为啥骂吕恒的时候,只骂他妈不骂他爹?
因为吕立发这个人,无论人品还是处事,那真没得说。他待纪芳菲真的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时隔阴阳十几年,再次听见吕立发的声音,纪芳菲破防了。
“爹……”她把椅子一扔,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吕立发面前嚎啕大哭,似要将十几年的怨愤全部倾泄出来。
这种悲愤欲绝根本不是装能装出来的。虽然围观众人都还不知道咋回事,可泪窝浅的妇女们已经开始跟着流泪。
吕立发一个公公,也不好拉她。看她哭得不能自已,短时间问话也说不出来,于是转头去问自己儿子吕恒:“咋回事,你来说。”
吕恒哪里肯说,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儿:“你还是不是我亲爹?我都快死了,要毁容了,快给我叫医生。”
吕立发就这一个儿子,说不心疼是假的。但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小媳妇对打,哪儿就那么容易被打死:“你俩多大的仇气是几句话都说不清的,说完了再去看医生也不迟。”
吕恒一噎。
王小翠见儿子吃瘪,顿时由泼妇化身母老虎,嗷一嗓子,俩手齐出就给吕立发挠了一个大花脸:“吕立发你不是人,你钻了你小妈的裤裆,连亲儿子都不要了。我们娘儿俩碍你们眼了是不是?有种你们奸夫淫妇今天就把我们娘儿俩治死。”
唔……
吃瓜群众一阵倒吸气。惊天大瓜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