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嗯,下去吧。”
裴翊接过食盒,“先吃点东西。”
他也有些无所适从,干巴巴道。
沈舒打开食盒,“哇,竟然有琵琶虾,宁宁,这是你喜欢吃的哎!”
魏昭宁一怔,这个季节想吃琵琶虾,便只有靠水的地方才有,京城是不可能有的,这是找人运过来的?
她觉得有些不安,摄政王好像真的非常清楚,自己喜欢吃什么。
这琵琶虾若是特意找人运给她吃的......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想什么呢?自作多情。
裴翊见她盯着这盘琵琶虾看了好久,清了清嗓子道:“有人送到我府上的,我一人也吃不完。”
魏昭宁放松了许多,沈舒直接拿起虾剥了一个递给魏昭宁,挤眉弄眼道:“宁宁吃虾。”
用口型对了一句:对不住啦!
魏昭宁接过虾,猛地想起之前在江南时,摄政王给自己剥蟹肉。
她看了一眼裴翊,裴翊正准备去剥虾的手收了回来。
他看到沈舒已经先剥了,有些尴尬,看向沈舒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冷意。
“这虾滋味儿是不错。”
沈舒偏偏还跟个大傻子似的吃得正香,丝毫没有发觉那道冷冷的视线。
魏昭宁没说什么,只是专注地吃。
说实话,这一口她想了好久了,此刻正沉浸在品尝美食的快感中。
裴翊看着她一只一只地吃下去,时不时还舔舔嘴唇,觉得甚是可爱,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两分。
二人造的很凶,很快就见了底。
此时,魏昭宁在木盒里发现了两方帕子,上头刺着杜若花。
瞳孔微微一震。
杜若花。
幼时,她最想得到的便是父亲亲手做的手帕,上头必须得刺上杜若花。
这听起来匪夷所思,大名鼎鼎的国公大人怎会做女工?
但他就是做了。
因为魏佳若想要,因为魏佳若的娘亲喜欢。
幼时的魏昭宁看着那方做给魏佳若的杜若手帕,也想要一方,哭着求了父亲好久。
但父亲只是不耐烦道:“我很忙,不要为难爹爹。”
“可是!可是佳若都有!为何我没有?”
小小的魏昭宁控诉。
得到的只是父亲的一顿家法。
“半大点的孩子就学会争风吃醋!你母亲便是这么教你的!
今日我若不管教你,来日你怕是要如那后宅妇人满心满眼的嫉妒,勾心斗角,害人性命!”
魏昭宁被抽了个皮开肉绽,忍着疼,被人抬回去。
她听到母亲和父亲吵架。
父亲的语气像是在对待一个仇人:“真不愧是你的孩子,得你真传!好端端一个孩子,被你教的心思不纯,什么都要争抢!”
“你把话说清楚!宁宁只是想要一方手帕,为何别人有,她不能有?她难道不是你的孩子?”母亲声音颤抖。
“呵。”
“她心思这般歹毒,与佳若如何能比?”
“你继续努力,争取把这孩子教的跟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争取日后嫁作人妇,也去害人性命!”
“魏枭!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声音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