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儿乖,你爹爹在忙呢,先跟娘亲下去吃点你爹爹做的糕点,不然娘亲一个人全吃完啦,没得你的份儿了!”
“呜呜呜!不要!爹爹偏心!每日都给娘亲做好多好吃的,满儿只能吃娘亲剩下的!”
陈淮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言语间都是宠溺意味,“小滑头。”
陆洁霜看到这一幕,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身子僵硬,喘不过气来。
一时间,混杂的情绪在心底炸开。
有不可置信,有愤怒,有嫉妒。
那明明是她的男人!
为何跟别人成了家,生了孩子!
他明明只为自己做糕点!为何变成为了那个女人做!
这个女人抢了她的。
看向那女人的眼神染上了几丝恨意。
有这么一瞬间,她想,她一定要把这两个人拆散,明明陈淮是她的男人!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她要回到陈淮身边,把这个可恶的女人赶走!
突的,那女人道:“姑娘,这么冷的天气,怎么只穿这么点?来,先披上,门口凉,有什么话进来再说。”
陆洁霜一愣。
她当了珠钗后,剩下的银子只够买一身薄衣裳了。
她没想到......
突然,她脑海中回荡着魏昭宁的声音:“别做外室,别插手别人的感情......”
心脏猛地被什么东西揪住。
愣在原地,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女人见她没什么反应,便将外袍放在架子上,“姑娘,一会儿着凉了。”
“夫君,你先忙,我带满儿下去,忙好记得去隔壁买杯姜茶给这位姑娘,她脸色不好。”
说完,她就走了。
陈淮有些怪异,他问:“姑娘?你怎么了?”
“我爱人就是热心肠,她没有别的意思。”
陆洁霜张了张嘴,手指使劲揪着自己的薄衫,“陈淮。”
思忖良久,她问:“我听说你喜欢疏解别人心结,怎么不做这一行了?”
陈淮笑道:“姑娘是京城来的吧?”
“我才从京城回来不久,只是冬日京城太冷,我爱人畏寒,我便带她回了岭州。
疏解心结嘛,也看缘分吧,我现在倒是有些忙,抽不出空做这个了。”
陆洁霜瞳孔微微放大。
命运真的很会开玩笑。
她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什么话也没说,便跑了出去,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好绝望,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待她?
陈淮看着她的背影,挠挠头,好生奇怪一姑娘。
狐狸毛披风还挂在架子上,人却不知所踪了。
天空慢慢砸下来许多夹着雪花的雨点。
陆洁霜无力地在夜色中奔跑着。
许多次,好想回头去,回到天字号药铺,留在陈淮身边,将他抢回来。
前世若是她懂得陈淮,她们二人也会像那女人和他一般吧。
生个可爱的孩子,平平淡淡地走完这一生。
情绪犹如洪水决堤,击得她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