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程明瞪大了双眼,见了鬼似的,“什么表妹?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她娘都嫁给别家做小妾了,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和我可没有半点关系。”
“别看了,走了!”
魏佳若心脏好似被刺了一下,慌乱地低下头。
一路跪到朱雀大街,膝盖传来细细密密的痛感,她实在没力气了,停下来歇了一会儿。
“夫人,侯爷还没让您停呢。”一旁的侍从提醒道。
她咬紧牙关,继续跪。
周围人的指点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她身上,有人捂着嘴笑,有人伸手指着她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和笑声裹着恶意,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连指尖都因窘迫而泛白。
她心里一阵委屈,红了眼眶。
为什么?
凭什么?
她才是重生的天之娇女,为何次次都被魏昭宁摆一道?
她不甘心,眼中划过一抹凶狠的厉色,像淬了毒药。
从现在开始,她要认真了。
她不准备再对魏昭宁手下留情了!
她余光瞥向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小厮,那小厮领会,故作来丢烂菜叶,靠近她。
她低声说了几句话,那小厮点头匆忙向另一边跑去。
*
魏昭宁带着冬絮跟在后面,沿着街边一边买小吃,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
心情从来没有这么舒畅过。
突然,她总觉得背后有阵视线盯着自己。
转头一看,街角停着一辆明金纹马车。
车内一男子带着黄金面具,嘴里说着什么。
魏昭宁看得懂唇语,她拧了拧眉。
那男子说的是——“没用的东西。”
这话显然不是在说她。
她突然想起魏佳若突然治好的腿,还有她拿着的药丸。
这里面到底有怎样的玄机?
有意思。
“小姐,在看什么呢?到精彩环节了,魏佳若头上被人扣了一大碗馊饭呢!”
魏昭宁回过神,“没什么,吃饱了?”
冬絮满足道:“吃饱啦小姐,奴婢从没觉得哪一顿饭有今日这般香。
看她平日里装可怜使阴招,把自己给诈进去了吧!活该!”
魏昭宁欣赏她的丑态也欣赏够了,也有些累了,“恶人自有恶人磨。”
“差不多便回去吧,我累了。”
她刚转身要走,身后突然传来利剑出鞘的锐响,回头就见一名官兵已持剑拦在她身后,剑刃横在她腰侧,距离不过半尺。
同时前方又有两名官兵围拢过来,长剑下垂却始终对着她,形成合围之势。
“侯夫人这是要去哪儿啊?”为首者说话毫不客气,眼神狠戾,压根没有对待侯夫人该有的样子。
“你们干什么?”冬絮挡过来。
周围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路人纷纷往后退开,留出一片空地,目光都聚焦在她们身上。
“诸位,有事?”魏昭宁眉头蹙起,波澜不惊。
官兵沉声道:“侯夫人,有人举报一起凶杀案与你有关,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魏昭宁透过人群看向跪地的魏佳若。
一双眼睛像毒蛇吐着信子,她唇角勾起一个扭曲的笑,阴恻恻地看着魏昭宁。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