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伯伯。”魏昭宁打了声招呼。
岑笠须发皆白,却梳得整齐,一身素袍透着干净利落,虽年近古稀,眼神却依旧清亮,举手投足间满是行医半生的沉稳与温和。
“劳烦岑医师看看,这药丸是何物。”丞相大人恭敬道。
陆逐风不禁猜想,这个江湖医师到底什么来头?连丞相大人都对他如此恭敬?
岑笠接过拿药丸,细细端详,凑近闻了闻。
“玉米粉制成的丸子,并无特别之处。”
魏佳若脸上血色尽失,“怎么可能?!你到底懂不懂啊?若真是玉米粉做成的丸子,我的腿怎会好?”
张相和唐夫人脸上的表情已经非常耐人寻味了。
陆逐风上前来解释。
“老医师,您再仔细看看。我夫人她确有本事在身,绝不会用这种事情来诓骗谁。”
“十年前,那桩惊动京城的命案,苦主便是我夫人救的,据说那人都已经踏入鬼门关了,遇到了我夫人,才得救。
再加上她的腿被她自己治好了,这些都是铁证啊。”
岑笠眸光一闪,眉头一皱。
“这位夫人说,十年前那男子是你救的?”
魏佳若眉心一跳,硬着头皮道:“自然是我!”
魏昭宁勾勾唇,“妹妹,真的么?想清楚再说。”
“你想引导我说什么?不是我救的,难不成是你救的?有谁看见了?”
“你别想抢我的功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连医术都不会,说出去谁会信?”
魏佳若身子微微颤抖,语气越来越凌厉。
已然没了往日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有几分泼妇的姿态。
魏昭宁笑笑,一摊手,“妹妹误会了,我可从来没承认过那男子是我救的。”
此时,岑笠拿出布条和针线。
“这位夫人,那男子当初伤口极大,据说是用了非常诡谲的缝针方式,才将伤口缝合,捡回一命。
既然当时是你缝的,那便请你再演示一遍。”
魏假若双手颤抖,“你是谁?我凭什么要演示给你看?”
“魏昭宁,你再怎么恨我,也没必要拿唐夫人的事情来做文章吧?
你收买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末流医师,故意在丞相大人面前胡言乱语一通,不就是不想让我施展出才能吗?”
张相实在忍无可忍,一拍桌。
“放肆!”
“你不是想知道这位医师是谁么?那本相便让你死个明白!”
“这位,便是十年前救了那男子的医师——岑笠!”
声音传进魏佳若耳中,像一道惊雷炸响,她咽了咽口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
岑笠可是实打实的神医,连皇帝都要敬重他三分。
这些年来无影去无踪,鲜少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魏昭宁道:“妹妹,十年前岑伯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行踪,才委托我陪他演一出戏,让那男子认为是我救了他。”
“没想到你竟会冒认这个功劳,还到处说,这下好了,全京城的人都以为,是妹妹救了那男子了。”
陆家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特别是陆逐风,他手指颤抖,指着魏佳若,神色失望又难过。
“佳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