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宁赌对了,看来这桩交易对于摄政王来说是无法割舍的。
日后她要与他作对,递奏折,便不会有什么危险。
“听说有一种灵草,名叫黎萝,长于雪山峭壁,百年难遇一株,可解百毒,整个大雍只有一株,被收入皇室。
王爷,能否帮我这个忙?”
裴翊眼里的情绪慢慢变浓,语气不似之前那般漫不经心,“你受伤了?还是中毒了?”
魏昭宁笑笑,“我没事,王爷只需告知,答应还是不答应即可。”
她手心捏了一把汗,这株灵草是陛下千辛万苦寻来的,宝贝得紧。
若是他不答应,阿舒那边没了抵抗麝香的东西,要想扳倒李长明他们,就难了。
裴翊微微眯眼,压迫感十足,他朝着门外喊道:“云策,传太医。”
“是!”
太医很快便到了。
魏昭宁一愣,“王爷这是做什么?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裴翊没有理会她,对太医道:“给她看看,身子有何不适。”
太医把了脉,恭敬道:“王爷,这位小姐气血充足,身子康健得很。”
裴翊紧拧的眉梢舒展了两分,他挥挥手,太医便出去了。
魏昭宁问:“怎么?王爷是不是觉得只要不是我生病了,耽误不了你的计划,便不必帮这忙?”
“不帮也可以,交易就此作废。”
裴翊脸色冷如寒冰,眸光中带有一丝无奈,“云策,进宫去取黎萝。”
“是!王爷!”
听到他这么说,魏昭宁松了一口气。
好在,她目前对摄政王来说,是有用的,他愿意帮这个忙。
一瞬间,屋内的气氛到达了冰点,二人无话,落针可闻。
良久,裴翊薄唇轻启,“连句谢谢都没有?”
魏昭宁被他的眼神一刺,支支吾吾道:“多谢。”
气氛又开始尴尬起来,魏昭宁觉得在这里度日如年。
裴翊藏匿于幽暗烛光之下的双眸,映衬着他那张轮廓分明、凌厉逼人的脸庞,熠熠生辉,惊心动魄。
那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蛰伏着一只猛兽。
魏昭宁觉得,眼前的人和数日前耐心听他说话,平易近人的王爷完全是两个人。
她心里暗骂自己,你凭什么以一个人一时的表现来判定这是个什么人呢?
他能为陛下扫清一切障碍,助陛下登基,那一定是有狠劲和手段的。
云策很快就带着黎萝回了王府,他一进门,便感受到了这屋子里不对劲地气氛。
他低声道:“王爷,东西取来了。”
裴翊眼神飘向魏昭宁,示意云策将东西给她。
魏昭宁接过东西后,“那便不打扰王爷了,告辞。”
说罢,转身便走了。
云策看着自家王爷的脸色,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王爷......您和魏小姐发生什么了?”
裴翊微微阖眼,无奈道:“她在怀疑我。”
“啊?”
裴翊语气冰冷,带着几分愠怒,“去查,从陛下那边的奏折开始查起。”
魏昭宁刚出王府,面前的景象让她脑中“哐当”一声,她猛地隐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