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止是说给魏昭宁听的。
她今日来,也只怕是听到了沈舒在这儿的风声,特地赶过来耀武扬威,敲打她的。
“她那些话,是在故意点我呢。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陆逐风全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沈舒猛地一拍桌。
“若不是手里这些东西,我方才就想一刀捅了她!不知廉耻的东西,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魏昭宁道:“逞一时之能算不得什么,要看她能不能笑到最后。”
“莫要生气,把那些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沈舒递了过去。
魏昭宁看着字画上的内容,脸色越来越阴沉。
前世,便是李长明被沈舒报复后,进宫拿着这些东西求见陛下,诬陷沈舒一家是叛党。
陛下念及与端王的手足之情,没有做的太绝,将端王一家打发到岭南,只允许过年回京。
沈舒那次回京救了她时,她看得很清楚,她身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整个人又黑又憔悴,没了往日的明朗,像一朵枯萎的花。
那字画上有反叛的策略图,还有沈舒的亲笔字,叛军都在郊外等着。
因着沈舒之前常去郊外昭山寺求子,有了孩子后,也不懈怠,依旧去昭山寺求菩萨保佑。
她便有出京招买叛军的嫌疑,再加上有孕后,李长明经常请端王妃来郡主府,他们一家借机商议叛变的诡计便已经成型。
“阿舒,若是现在拿着这些东西入宫,也是说不清的,还会平白惹陛下怀疑。他连你的字迹都模仿得出神入化,直接摊牌端王府不利。”
魏昭宁分析道。
沈舒叹了口气,“我便是这样,遇到事情总是慌张,不如你沉稳。可所有的证据链,都被李长明做好了,说实话,我现在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魏昭宁坚定道:“一切如常,这些字画放回原位,别让他起疑心。端王妃照常来看你,但你让她每次务必带上九皇子来,问就说九皇子想来看看。”
九皇子年纪尚小,曾失去过一个弟弟,后来郁郁寡欢,性子沉默,带着他来最适合不过。
“我会以将军府的名义,找人提醒陛下,郊外有人在组织军队,陛下必会派人秘密去查。这些日子,你便防着李长明,别让他有任何见端王的机会”
“陛下慧眼明珠,相信他一定会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
沈舒眉目肃然,“我听你的。”
另一边。
陆洁霜拿着鸡蛋滚着自己红肿的脸。
“不知道在神气什么,怀着孕的黄脸婆一个,长明哥哥心都在我这里,我看她还能逞强多久!
不识趣也没关系,等到她像刘员外正妻一样,脸面被放在地上踩,她才知道我的厉害!”
丫鬟银珠道:“夫人也真是的,小姐,不如咱们告诉侯爷,让侯爷找她的麻烦,她心里肯定更难过。”
陆洁霜白了她一眼,“你个蠢货,长明哥哥说了让我低调,告诉阿兄,若是那贱人生气了把我拖到街上去,不是自讨苦吃吗!”
“谁自讨苦吃?”屋外传来声音。
陆洁霜瞳仁一缩,猛地用方巾把脸遮住。
“阿......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