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凯尔简短地回答,眼神中闪过一丝职业性的冷酷。他对于杀人并无心理障碍,尤其是在这种你死我活的斗争中。他更关心的是如何完美地善后。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效率高得惊人。他们戴上随身携带的橡胶手套,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
凯尔负责处理维托里奥的尸体。
他将尸体拖到农舍最里面一个阴暗潮湿的角落,然后用带来的高强度塑料布将其层层包裹,密封严实,防止血液和气味外泄。
张夜则负责清理屋内的痕迹。他先用特殊的化学溶剂仔细擦拭了地面上维托里奥留下的尿液、唾液、泪渍以及那滩腥臭的黏液,这些溶剂能有效分解生物成分,消除dNA证据。接着,他清理了椅子周围挣扎的痕迹和可能的指纹。对于那滩来自维托里奥头部和小量来自“诺丁”形态唾液的血液,他使用了高浓度的氧化剂进行彻底处理,使其失去检验价值。他还仔细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留下任何毛发、纤维或个人物品。
张夜其实可以直接变成诺丁把老头的尸体吞进去,但一想到那恶心的一幕、嘴里的触感,他就浑身不自在——他的思想毕竟还是人类,无法接受吞人的行为。
随后,张夜走出农舍,仔细抹去了他们进出房屋时可能留下的脚印和车辙印。
他利用自己对周围环境的敏锐感知,找到了一处远离道路、土壤松软且植被茂密的低洼地。他和凯尔一起,用带来的工兵铲迅速挖了一个足够深、足以防止被野生动物刨开的坑,将包裹好的尸体沉入坑底,掩埋踏实,并在上面覆盖上落叶和断枝,使其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微微泛起了鱼肚白,黎明即将来临。他们必须在天亮前彻底离开这里。
回到农舍内部,两人进行了最后一遍检查。
凯尔用带来的小型喷雾装置,在屋内喷洒了一种能够干扰警犬嗅觉的特殊气雾剂。张夜则再次动用他超越常人的感官,如同扫描仪一般扫过整个空间,确认没有任何遗漏的蛛丝马迹。
“可以了。”张夜最终说道。
两人迅速收拾好所有工具和物品,包括那盏煤油灯(他们自带了自己的照明设备),确保没有留下任何属于他们的东西。
他们退出农舍,轻轻带上门,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两辆汽车——凯尔租来的黑色欧宝和抢来的大众——静静地停在隐蔽处。他们将工具分装上车。
“分开走,老地方汇合。”凯尔对张夜说,指的是他们在城里租下的那个安全屋。
张夜点了点头。两人没有再多言,各自上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两辆车沿着不同的、预先规划好的小路,悄无声息地驶离了这片即将迎来晨光的荒芜之地。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漆黑的夜色正在渐渐褪去。
张夜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蜿蜒的道路。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处理完血腥事务后的冰冷余烬,以及一种即将面对最终目标的凝重。
维托里奥这个插曲已经结束,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隐藏在阿马尔菲海岸奢华别墅中的最终猎物——萨尔瓦多·卢西亚诺。
真正的狩猎,现在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时刻。而与此同时,白静萱她们乘坐的航班,恐怕已经起飞,正在飞往这片暗流汹涌的土地。两个世界,正在以某种他无法完全掌控的方式,悄然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