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的双手在身前以一种极其玄奥、迅捷的方式变幻着印诀。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淡黑色残影。这一次,没有黑雾翻涌凝聚,没有阴风怒号,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直达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
“冥顽不灵。”李承乾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仿佛九幽之下的判官宣判,“孤给过你机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承乾的指尖朝着卢义的魂魄凌空一点!
七十二地煞术——摄魂!
“呃啊——!”
卢义那原本带着一丝劫后余生般神情的虚幻面孔,骤然扭曲!他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魂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揉捏!剧烈的痛苦让他虚幻的身体疯狂地抽搐、变形,黑雾剧烈地沸腾、逸散,仿佛随时会彻底崩解!他空洞的双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如同两潭浑浊的死水,呆滞、茫然,再无半分灵动与情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再次让整个太极殿陷入死寂!刚刚还在叫嚣的世家官员们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声音戛然而止,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们看着卢义魂魄那痛苦扭曲的模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卢远山脸上的悲愤和得意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骇!“你……你对卢义做了什么?!”他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陛下!太子殿下在用邪术折磨亡魂!逼迫他屈打成招!此乃亵渎亡灵,天地不容啊陛下!快阻止他!”
然而,没人理会卢远山的叫嚣。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个被“定”住的、眼神呆滞的卢义魂魄。
李承乾无视卢远山的狂吠,冰冷的目光锁定卢义,声音如同冰珠砸落玉盘,清晰地在死寂的大殿中回荡:
“卢义,孤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否奉卢远山之命,当街绑走王二狗与刘季合?”
卢义的魂魄机械地、毫无起伏地回答,声音平板得如同木偶:“是。”
“为何抓他们?”
“因为他们……在卖一种……雪白如霜、甜如蜜的糖……叫……白糖。老爷……卢远山……想要配方。”
“你们将他们抓去了哪里?”
“卢府……地牢。”
“在地牢里,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
“打……逼问配方……不给……就往死里打……刘季合……快不行了……”
“卢远山是否知情?”
“知情……是老爷……让小人……去抓的……说……不惜一切……拿到配方……”
卢义如同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将昨日的暴行、卢远山的指令、地牢中的酷刑,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平板地吐露出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卢远山的脸上,砸在每一个刚刚还在叫嚣的世家官员心头!
“住口!妖言惑众!你这邪魔!你在操控他!陛下!他在用邪术!这做不得数!”卢远山彻底慌了,气急败坏地指着李承乾嘶吼,试图打断这致命的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