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给你温酒!”
他猛地转身。
脚步踉跄却又急促地冲出了地牢。
再多待一秒,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下令杀人。
“哼。”
王二狗冷哼一声,淡定的靠在墙上。
……
与此同时。
金雀轩。
程处默站在院子中央,对着重新整编好的销售小组训话。
他模仿着昨夜李承乾种慵懒中透着威严的语气,努力让自己显得沉稳如山。
“都听好了!二狗的事,是大事!”
程处默吩咐道,“但殿下教诲我们,重要的事,要慢慢办!不能慌!越慌越乱!”
他环视着眼前一张张忧心忡忡的脸,“咱们现在一慌,自乱阵脚,没准反而坏了营救二狗的大事!所以,白糖买卖,照旧!这是殿下的产业,绝不能停!”
这些话他昨天已经对刘季合和香秀说过一遍。
今天当着众人的面,算是正式通告。
灾民们面面相觑。
虽然心里火急火燎,但殿下的教诲,让他们强行按捺住了不安。
刘季合站在程处默身侧,眉头紧锁。
他知道程处默说得有道理,不能因一人而废全局。
“为了避免二狗的事再发生。”
程处默指着重新分配好的队伍,“从今天起,两人一组交货,改成三人一组!”
有人不解道“多出来那个人,干什么?”
闻言。
“当暗哨!”
程处默解释道,“一旦发现一丁点儿不对劲,别犹豫,立刻发信号让人跑回来!明白吗?”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
这暗哨。
明显是为了防止他们再像王二狗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现在一明一暗。
他们的安全将得到极大的保障。
“完成交易后,每组多留一个时辰!”
程处默继续部署,“仔细地找!悄悄打听!看看有没有人见过二狗,或者听到什么风吹草动!”
“记住,是悄悄地!”
程处默强调道,“不准惊动任何人!找到线索立刻回来禀报!找不到也准时回来,不许耽误!”
他顿了顿,再次强调,“记住殿下的话,重要的事,慢慢办!咱们稳扎稳打,一定能找到二狗!”
这番也算是面面俱到。
灾民们心中稍安,纷纷领命,背上白糖再次出发。
……
是夜。
卢府地牢。
日月轮转。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吧唧!吧唧!吧唧!
王二狗吃得啧啧有声,正旁若无人地大快朵颐。
“这肉炒老了,这青菜火候倒还行。”
王二狗时不时点评一句,“啧,这酒温得不够透啊,勉强凑合吧。”
气得牢门对面的卢义浑身发抖,恨不得把食盒扣他头上。
你还挑三拣四上了!
卢义脸色铁青地看着王二狗吃。
他想从王二狗吃饭的姿态里找出破绽。
佯装的镇定总会露出马脚。
然而。
都特娘三顿了啊!
标准还是安卢远山的标准来的。
这货吃得极其坦然!
那份从容不迫根本不像演的!
但这一天都过去了,外面却毫无动静。
卢义内心又开始狐疑起来。
怒火重新升腾!
半晌。
“嗝!”
王二狗打了个饱嗝道,“量还算足,就是口味一般。”
一众站了一天的打手顿时气的牙根痒痒。
口味一般?
三顿饭怎么一口都没剩!
“王二狗!接你的人在哪!”
卢义后槽牙咬的咯吱乱响,“你要是敢骗我,我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